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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滿的摸了把胡子,“小姑娘什么意思?是懷疑我要害殿下嗎?”
奧德里奇隱晦提醒,這位醫官是殿下心腹,王宮內的自己人。
阿瑟盯著那支藥劑,片刻后搖頭,“不對,這支藥劑顏色不對。合格的退燒劑應該是淺黃色,但是這支藥劑的黃色略微深了點。”
聽她這樣講,醫官倒是來了興趣,“即便顏色略深,也不能證明它有問題。熬制魔藥的過程中,材料劑量的把握可是很難控制的,多一點或者少一點都是可以有的差錯。”
“退燒劑的成分有苦藤、白見和月見草,其中苦藤兩片,白見一朵,月見草三株,分量都可以控制。材料的劑量在正常范圍內浮動,絕對不會使藥劑的顏色加深的那么多。”
行家啊。
醫官興趣更濃,想要和這位年輕的小姑娘好好討論一下,究竟什么叫“加深那么多”,畢竟在他看來,這顏色正常的很。
奧德里奇委屈巴巴道,“殿下還病著呢。”你們二位就先別忙著探討這么高深專業的問題吧。
醫官原本想繼續給殿下喂那支退燒劑,但是想了想,又把藥劑收回到藥箱中。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阿瑟翻箱倒柜,總算是從某個不起眼的小盒子里翻出了幾支退燒劑,讓醫官給萊爾喝下。
“這藥劑的品質很高啊,不知道小姑娘你是從哪里買的?”
阿瑟:“我自己熬的。”
醫官大驚失色,“你自己熬的?”他這才注意到房間內的坩堝和各類魔藥材料,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阿瑟不明所以,“是,怎么了?”
醫官擺擺手,“沒什么。”
退燒劑喝下去沒多久,燒就退了。奧德里奇送醫官離開,房間里只剩下阿瑟和萊爾兩個人。
阿瑟正費盡的把萊爾往床的內側推,然后自己躺在外側那少得可憐的地方。畢竟這張床本來就是單人床,睡兩個人已經是不容易了,更何況兩人中的一個還長得人高馬大的,占了大半的面積。
她本來打算整夜都用來熬制魔藥,但是經過這番打岔,也覺得有點累。
阿瑟心想,好的魔藥要有好的精神才能熬制出來。所以,她還是先睡覺好了。
房間里很溫暖,壁爐燒的正旺,燃燒的火苗在木柴上攀爬舔·舐,發出陣陣噼里啪啦的響動,帶著點嘈雜,卻又安靜無比。
被子厚厚的,蓋著的確有點熱。
內側的人睡得不安穩,翻來覆去的,還千方百計的想要踢被子。
阿瑟得了囑咐,千萬不能讓他再次感冒生病。于是,一看對方有申腳踢被子的意圖,她就立刻撲上去,死死的壓住那塊被子,盡心盡職的當個人肉秤砣。
萊爾陷入一場噩夢之中,他夢見自己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森林中,身后是一只追逐咆哮的花豹,他只能不停的跑啊跑啊,跑得大汗淋漓,渾身都在冒熱氣,還是沒有甩掉那頭花豹。前面出現一條河,他撲通一聲,決絕的跳進了那條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