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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也不該成為爬伏在文明之上嬉笑著吮吸腐肉毒血的怪物。
還有......在過去的無數歲月里,他所不知曉的歲月里,觀九,到底又做了什么。
想到這里,手臂又開始絲絲縷縷劇痛起來。
觀不回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很奇怪,雖然整個時空都被逆轉了,但留在他身上的半縷傷痕,卻未曾消失。
他還記得這道傷痕的來由。
在督察局按下閥門之前,傀儡把他按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偽神氣息如同黏膩舔舐獵物的毒蛇,鋒利指尖從他臉頰滑過肌膚,脖頸到小臂被淋漓勾勒出血痕。時空回溯后這縷血痕只剩下半道,顯露出觸目驚心的深紫色,愈合不了。
更詭異的是,除了他以外,似乎沒人能看清這道傷痕。
這件事他沒跟觀九說過。
“......”
應當,沒什么大礙吧。
大概。
他惴惴不安地扯了扯袖子,把那道傷痕又遮住了。
第72章 購物車
平靜安心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快得像門口那些果樹林一天一個樣子, 枝頭逐漸出現了淺淺的翠色。
火鶴花節臨近前,果然有專人彬彬有禮地為符皎送來了邀請函。
負責送請柬的應該是某個高官的管家一類。
昂貴奢靡的紙面與金絲涂邊,上流暢書寫有英文花體字,看起來就與此刻站在門口穿了件睡衣沒睡醒的符皎完全不相配。
從某種角度來說, 使用紙質邀請函, 同樣也是上流社會表現品味高級的方式之一。
“......”
開門時, 符皎嘴里還叼著根電動牙刷, 順口道:“是要給抱......是要給庭長嗎?那請等一會兒,他在做早飯。”
做早飯。
誰?
庭長?那個昨天剛在全體會議上把一群紙上談兵的學者罵得狗血噴頭的庭長嗎?
管家可恥地沉默了一下,再次抬頭, 用相當不一樣的眼神來回打量面前看著實在沒什么亮點的女性。
最近, 聯邦高層那邊紛紛傳言, 說庭長金屋藏嬌老樹開花, 終于包養了一個小情-人。
不僅嬌寵得厲害, 還簡直跟捧在心尖尖上一般歡喜。
——這些形容詞聽著好像就跟堪比怪物般的燈抱影幾乎扯不上關系。
無論怎么看,督查庭庭長都不會是那種會像偶像劇霸總一樣白-癡撒錢的人設吧!!
因此,整個聯邦高層社交圈都在蠢蠢欲動。
火鶴花節不僅是盛大的慶賀節日,也是聯邦社交圈社交季的開始節點。
大家都等著看傳言里敢攀附上這尊大佛的小情-人究竟有何種手段,又是何方神圣派來的人。
......就是她?管家暗自思忖:看著好像也一般啊。
不過作為經歷過優良訓練的敬業管家,他還是清了清嗓子, 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不, 小姐, 我想這個是給您的。”
符皎低下頭, 指尖摩挲了一下那上面用金色花邊英文書寫的、凸出的名字——fujiao。確實是她在塵世的名字。
喔......應該是抱影讓他們送來的請柬了。
“好吧, 辛苦你了!跑這一趟!”
至高神從善如流, 取下牙刷熱情洋溢地招呼那位管家:“那要不要進來坐坐?或者喝點水吃點東西什么的,反正來都來......”
好吧, 還是個不遵禮數的野丫頭,不知道是從哪個窮鄉僻壤的邊緣星系跑出來的。
管家暗自撇了撇嘴,剛想抬頭再說話,卻只感覺一陣寒意從脊椎骨處直直地騰升了上來,如同被某種野獸盯住,刺得他指尖都忍不住痙攣了一下,難以言喻的恐懼襲上心頭。
慌亂中他抬起頭,看見屋內客廳里,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燈抱影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樓梯旁邊。
即便披著家常簡潔的白襯衫,那鎏金的、鋒利的獸瞳,依舊直勾勾地落到了他身上。
平靜,漠然,且可怖。
“.......”
“不......不了不了,”大腦如遭重擊,他恍惚間后退,嘴里這回只知道喃喃,“不不......您,您歇息吧,打擾了。”
他轉身就跑,連體面都顧不得。符皎站在原地才剛放下牙刷,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回頭。
兩人視線對視,她停頓幾秒,遲疑:“你......你又把人嚇跑了?”
“是他先對您不敬的。”
燈抱影走過來,伸手取過她還沾著泡沫的電動牙刷,替她披上一件薄薄的針織外套:“我只是做了眷屬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嗎?另外,您又光腳出來沒穿外套,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要記得加衣服。”
“你知道人類把你這種行為稱作什么嗎?”符皎摸了摸身上軟乎乎的針織外套,半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