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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著這雙眼睛——這雙漂亮的、熟悉的、幾乎是神圣的眸子,燈抱影卻滿腦子都是......
還想褻瀆。
褻瀆得更深一點,更狠一點,更無藥可救一點。
讓那唇-瓣里溢出不再居高臨下的笑聲,讓那張清秀的臉蛋不再露出懶洋洋的、仿佛掌控一切的表情。
至高神扶著腦袋暈暈乎乎地揉了揉太陽穴,再睜開眼時,燈抱影已經站起身來,喘息著覆了上來,雙手抵住沙發兩邊的扶手。他本身就身量極高,整個陰影龐然間投下來,如同野獸般把符皎整個人都遮在了陰影里。
“酒是故意的。”
“故意......給你倒了那么烈的酒。故意讓你喝醉......”
“故意做了下酒的菜,故意讓他們轉移你的注意力。總而言之,什么都是故意的,都是蓄謀的。”
“我是壞眷屬。”燈抱影啞著嗓子,低聲道,“那,神主要懲罰我嗎?”
至高神瞇著眼睛。
酒勁上來了,她看東西都有點重影,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到對方的臉頰。燈抱影的皮膚泛著不自然的可疑潮-紅,卻意外的冰冰涼涼。她渾身被酒勁激得熱乎乎,指尖在他唇上磨蹭一下,其實壓根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末了懲罰兩個字倒是落進耳朵里了。
“懲罰......?”符皎含混不清地重復,眼前重影使其不得不與燈抱影靠得近些,再近些。
直到鼻尖都快挨上冰冷的鼻尖,直到燈抱影甚至屏住了呼吸,唯有從鎖骨到脖頸之間的神紋滾燙著像是要燒起來,瞳孔震顫著看向至高神湊近他的臉。
甚至在那些旖旎罪惡到極點的混亂夢境里,她都從未距離他如此近過。
近到燈抱影只需要再往前一寸......再往前一寸。
就能吻上至高神的唇-瓣。
時間在此刻仿佛完全靜止,他整個人的陰影籠罩著沙發上的符皎,后者雖然是被壓制的姿態,眼瞳卻霧蒙蒙地帶著笑意。
那雙熱乎乎的手臂覆上來,貼住了他寬闊有力的臂膀,像是急于貼近冰冷的肌膚,至高神醉醺醺地湊上來,唇-瓣上移。
沒有親上他的唇,但親上了他的額頭。
柔軟飽滿潤澤到極點的唇-瓣親昵地蹭蹭額角,一瞬間感官仿佛被擴大至難以言喻的地步,他甚至能感覺到唇上的紋理帶著細微癢意,勾得大獅鷲整個人都僵硬了。
完蛋了。
燈抱影恍恍惚惚地想:他徹底完蛋了。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情況已經不可控了,符皎貼著他親了親,然后彎著漂亮的眼睛笑了:“是啊,是要懲罰你......不聽話的眷屬,該怎么懲罰來著。”
然后她真的低下頭去,蹙著眉開始認真地思考,徒留燈抱影在旁邊顫顫巍巍跟忠犬一樣地等。
事到如今他哪還有什么理智可言,別說懲罰了,就是現在讓他去邊緣星系把偽神殺了抓回來燉湯喝,燈抱影也不帶半點猶豫。
“罰你抱我回去,睡覺。”
至高神打了個哈欠,黏黏糊糊地:“困了,不想爬樓梯。”
是抱著回去睡覺啊。
竟然不是什么掏心掏肺掏肝或者殺人或者毀滅世界啊。
燈抱影受虐般地感覺到了一絲遺憾,被親了一下的大獅鷲看起來已經完全瘋掉了,腦子混混沌沌胡思亂想全是要不干脆把至高神囚禁起來算了的罪惡想法,好半天才找回來一絲理智,發現身體已經自主動起來把符皎攬在了懷里。
喝多了的醉鬼懶洋洋地靠在他豐滿的胸肌上蹭蹭,應該是對燈抱影飽經訓練的身材深感滿意。對方抱得很平穩,上樓梯也不帶有一點顛簸,獅鷲無聲無息輕輕感知了一下她的重量。
很輕。跟她的體積比起來簡直輕得不可思議,就像是至高神的每一寸骨血和軀殼都沒有密度。
抱著像抱一團泡沫或者一簇羽毛,給人以輕飄飄的、幸福的不真實感。
“說起來我應該先......嗯,先洗澡的吧,但是完全不想洗......反正這具身軀也不會出現污垢,就直接睡覺吧。”
至高神趴在他懷里,整個人墊在他有力的臂膀上又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確實困了。
后者動作更輕緩一些,深深吸氣,努力掩蓋住自己不太正常的走路姿勢。
......是啊,您倒是不用洗澡了。燈抱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如此想道。
至高神的房間可能是整座宅邸里最有人味兒的。
這人沒事喜歡收集些毛茸茸玩-偶和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偌大個床頭柜橫七豎八全是毛乎乎的玩意兒,跟年歲逾越整個宇宙的可怖至高神本人堪稱反差。在把符皎放回床上的時候,燈抱影蹙著眉打量那些玩-偶,被至高神親近過后空前旺盛的眷屬本能此刻又在蠢蠢欲動。
于是向來沉穩的督查庭庭長故作不經意伸手,把那些玩-偶全都掃到了一邊。
他這才覺得順眼多了。
大概是酒勁也快過了,符皎似乎清醒了一些,蹙著眉搖了搖腦袋,試圖運轉被酒精麻痹成漿糊似的腦子思考。可惜她的努力徹底白費,遂作罷,只靠在床頭噸噸喝完了小機器人殷勤端過來的,熱好的牛奶。
“......”她抬起頭,微微皺著眉看門口站著的燈抱影。
“怎么要走?”至高神大惑不解,“......不來一起睡嗎?”
燈抱影彼時還在轉移注意力,打算通過背誦聯邦律法來平定心神。至高神一開口,又把他醞釀好的平靜情緒給攪碎了。
他瞳孔地震,似有些意外地重復了一遍:“......一起睡?”
“一起睡啊?”符皎更疑惑了,眨眨眼拍了拍自己床旁邊的空位,“不然你今晚睡哪?睡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