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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嗚，你為什么要嚇我……”

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初雪剛說出一個字就抽噎了一下，聲音漸漸弱下去，轉而開始掉淚珠子。

像是透明珠鏈突然斷了，一顆顆眼淚往外冒，冒得多了還順著黑色長睫往下滑，把初雪一雙眼都打濕。

他還一聲不吭，連哭都不哭出動靜。

掉眼淚都掉得很乖。

薄言煜一個大少爺哪里見過這種場面，不知所措又很著急，結果只能跟著一起紅了眼。

“我我沒想嚇你，這個門鎖本來就壞的，我只是想進來看看你……”

初雪不吭聲，還在繼續掉眼淚，薄言煜沒辦法，怕他一直坐在瓷磚地面上著涼，只能先把人抱起來。

抱著軟軟的，人也不掙扎，很輕，像是布娃娃。

薄言煜把初雪抱到了洗手臺旁邊靠著。為了看清楚初雪的表情，薄言煜蹲在了他面前。

“別哭了……好不好？”

“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貿然開門進來。”

薄言煜不是沒見過別人哭。公司高層里不乏有優秀美貌的男性女性，因為一些小錯誤被薄言煜罵得淚眼連連，看了他也只覺得心煩和躁郁。

只是沒有過現在這樣，見人掉眼淚了，慌得找不著神，甚至難受得眼眶也有點發酸。

明明前段時間同樣是眼前這個人，騷里騷氣地來勾引自己，被嘲諷哭了之后薄言煜也絲毫不覺得心疼。

薄言煜快一米九的個子，蹲在初雪面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表情，這姿勢顯得有些憋屈。

“……”

初雪已經不哭了，就是時不時抽噎一下，吸一吸鼻涕。

垂著眼見薄言煜那張俊美英逸的臉緊繃著盯自己，突然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一不小心沒忍住哭出來了。

“我沒哭……”

初雪眨了下眼，殘留沾在眼睫上的淚珠啪地滴下來，砸到薄言煜的下唇上。

“……了。”

薄言煜只頓了一秒，就伸出舌尖把下唇上那滴眼淚給抹進嘴里。

見他神色自然，動作行云流水毫無猶豫，初雪登時愣住了。

“你你、你這是干嘛呀？”

反應到薄言煜是把自己的眼淚給舔進嘴里了，初雪的臉轟地漲紅起來。

“味道很好。”

薄言煜似乎很認真地品嘗了，仰頭看著小室友點點頭，完全不帶害臊的模樣。

“你，你這人……”

初雪卡殼了半天，耳朵都羞紅了也把一句話說完整，只眼睜睜瞪大眼睛看著薄言煜站起身，身高差迫使他不得已仰起頭。

“……怎么這么不害臊！”

初雪細聲控訴，畢竟剛剛那一幕深深印刻在了他腦海里，一時間揮散不去。

“總算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