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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通往縣城的路都是平坦的水泥路，江則幾乎全程都將車速開到了一百碼以上，只花了不到半小時他就抵達了縣城醫院。

當他終于心急如焚地推開那扇病房的門，一眼便看到奶奶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奶奶的臉色蒼白如紙，歲月在她臉上無情刻下的深深紋路，此時仿佛更加深刻和醒目。她閉著眼睛，那微弱的呼吸聲仿佛是生命的倒計時，江則的心猛地一揪，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愧疚如同洶涌的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緩緩地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奶奶的手。那雙手曾經是那么溫暖而有力，在他年幼時牽著他走過無數的大街小巷，如今卻如此冰涼而虛弱，仿佛生命力在一點點地流逝。

江則的眼眶漸漸濕潤，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祈求上天能夠保佑奶奶。

之后，江則先去了一趟護士站,隨后，他又馬不停蹄地去找負責奶奶病情的主治醫生。

“醫生，我是 65 床家屬，請問我奶奶的情況怎么樣？”江則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不安。

謝醫生從堆積如山的病例中找出 65 床的那份，表情嚴肅地說道：“你來的正好，你奶奶是因為摔跤頭部受到撞擊導致腦出血，情況不是很理想，最好在 24 小時內動手術，雖然我們醫院也具備手術的條件，但從醫療資源和技術水平等綜合因素考慮，我還是建議去城里的大醫院做。”

江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那就轉到城里去，需要我怎么做？”

“你聯系讓那邊的醫院安排車子過來接，我們縣城這里只有一輛救護車，而且還有其他緊急任務在身，所以沒辦法派出去，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理解，”江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謝謝醫生，我現在就去聯系。”

離開病房，江則并沒有先給父母電話。他深知即使打了電話，遠在他鄉的父母也無法立刻趕回來，更做不了什么實際的事情。

他顫抖著雙手打電話，首先想到的是給市人民醫院打電話。可是，電話多少？江則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在網上搜索電話的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個失去安全感、驚慌失措的孩子。

他剛查到電話，正準備撥過去，倒是先接到了楚明舟的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極度緊張和脆弱的心理作祟，江則看到楚明舟的來電提示后，竟有種想哭的沖動。

“喂。”

幾乎江則的話一落下，那頭的楚明舟就憑借著對他的了解，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么了？”楚明舟推開辦公室門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迅速轉身就往電梯大步走去，毫不猶豫地按下電梯鍵并急切地問他，“你在哪？我來接你。”那語氣中蘊含著說不出的焦急。

“我在縣城。”江則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顫抖細微得如同受傷的小獸在角落里獨自舔舐傷口時發出的哀鳴，“楚明舟，我奶奶病了，必須要在 24 小時內轉到江城的醫院做手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助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