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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然頭也不抬,“白鼠的腦部組織。”
秦悅的嘴角抽了抽,見她利落地把那團東西切割成小塊,突然覺得腦袋有點疼。
這時,他看見魯智深站在實驗室門口,揮舞著雙手吱吱叫喚,好像要告訴他什么事。
于是,他跟著魯智深去了蘇然然的房間,只見阿爾法焦躁地在木盒里轉悠,旁邊的食盆和水盆都是空的,魯智深憤怒揮舞著拳頭,似乎在代表阿爾法表示抗議。
秦悅這才意識到,它們一上午都沒吃沒喝,于是趕著給它們弄了些吃的,連忙又去了實驗室,皺著眉問:“你是不是起床就在這站著了。”
蘇然然依舊沒有抬頭,只淡淡答:“不知道。”
秦悅知道她心里難受,只能借由工作來發泄,于是用身體隔在她和桌子之間,強硬地說:“先休息,休息完再做!”
蘇然然抿著唇木然看著他,秦悅不知哪來的沖動,突然把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上放下。
柔軟的觸感還停留在手心,他把身子撐在她面前,感到她的鼻息撲在自己臉上,心跳得有些快。
蘇然然卻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只垂著眸子,說了聲:“謝謝。”
秦悅一時無語,這是把他當交通工具使呢!然后又覺得心塞,剛才他可是抱了她,這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害羞!
蘇然然仿佛對周遭毫無感知,只是低頭抱住膝蓋,目光直直地盯著某處。
秦悅看得于心不忍,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輕聲安慰道:“這世上很多事都沒法用簡單的是非判斷,你媽媽……她也有自己的無奈”
“我知道,”蘇然然說,又把頭埋在臂彎里,悶聲說:“可我就是難受。”
秦悅覺得心疼,很想過去抱抱她,可還是只敢碰了碰她的發,問:“那你信不信你媽媽會殺人?”
蘇然然怔怔抬頭看他,想了想,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不就結了!”秦悅提高聲音:“想不通的,就先不要去想。你媽媽既然沒殺人,你就得幫她,總不能看她被冤枉不理吧。”
蘇然然顯得有些茫然,“可我已經被排除出這個案子了,現在什么進展都沒法知道,能怎么幫她。”
秦悅盯著她道:“你忘了嗎,還有袁業這條線。袁業是在研月的練習室猝死的,既然警方那邊沒有頭緒,從研月內部入手,也許能發現什么線索。”
蘇然然皺眉:“可怎么才能找到線索。”
秦悅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幫你。”他又湊近,別有用心地笑著說:“不過你得先告訴我,如果辦成了,你準備怎么謝我。”
蘇然然抬眸看著他,問:“你想要什么?”
秦悅硬是把那個“你”字給咽了下去,又笑了笑:“先欠著,以后慢慢找你算。”
第二天,研月公司來了一位神秘新人,方瀾對他沒有特意安排,平時只讓他獨自在練習室練歌。
有幾個老員工曾在錄音室見過這位新人,立即興奮地四處宣揚:這人不僅人長得帥,唱起歌來能要人命。
于是犯花癡的小姑娘們紛紛找借口往練習室跑,他練歌的時候,總是低頭專注地調著吉他,額前的碎發遮了眉眼,透著幾分酷勁兒。偶爾抬眼朝外一掃,又有著勾魂攝魄的魅力,電得小姑娘們心臟噗通亂跳。是以秦悅才來了兩天,人氣就已經爆棚。
秦悅得知鐘一鳴的經紀人簡柔也曾經是tops的經紀人,于是就刻意找機會與她攀談。
在他的攻勢下,簡柔很快就放下心防,幾乎是知無不答,卻也意外地泄露,她對鐘一鳴有著極大的恨意,只是不知道這恨意從何而來。
秦悅眼看時機差不多成熟,便裝作無意問道:“聽說你們這里的練習室曾經死過人,是怎么回事?”
簡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要知道這個?”
秦悅十分自然地答:“我是tops的歌迷,最喜歡袁業,所以對他們的事特別感興趣!”
簡柔“哦”了一聲,又嘆了口氣,說:“只能說天妒英才吧,好好一個人,說死就死了。那天也就是和往常一樣練歌,誰知道會出事。”
秦悅想了想問:“那他在練歌時,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癖好。”
簡柔皺眉思索了會兒,說:“要說有什么癖好,就是袁業特別喜歡聽一張搖滾專輯,每次在練習前都會拿這張cd聽,說是可以增加靈感。”
秦悅眼前一亮,問:“那張cd還在嗎?你能幫我找來嗎?”
簡柔又看了他一眼,問:“你要這個干嘛?”
秦悅笑了笑,說:“我也學他找找靈感。”
于是簡柔不疑有他,替他在公司里找到了那盤cd,秦悅反復聽了幾遍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只覺得頭有些疼,于是找了個借口,偷偷帶回家交給了蘇然然。
蘇然然也聽不出什么異樣,可她直覺這盤帶子有問題,于是特地去了一趟警局,交給了一個鑒定科的同事,果然檢測出來:這盤cd里被加入了一段次聲波的音頻。
這結果讓她感到無比振奮,立即就拿去找了陸亞明,“次聲波的頻率很低,所以不能被人耳發現,但是如果長期反復收聽,就會導致內臟受損而致命。所以袁業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謀殺!只有袁業身邊最親近的人才了解他這個習慣,能在他每天聽的cd里動手腳。這就能解釋當初那個話筒里的聲音,為什么會說是鐘一鳴害死了他。那么這個案子的動機就是有人想為袁業的死復仇,我認為方瀾的嫌疑可以因此排除。陸隊,我申請回到崗位,重新參與案件調查。”
陸亞明正為案情遲遲沒有進展而焦頭爛額,自然十分期盼蘇然然能歸隊,于是他立即向上級申請,最終讓蘇然然恢復了職位。
蘇然然一回到警局,立即花時間整理了這段時間對鐘一鳴衣物和現場環境物品的鑒定結果,其中有兩點引起了她的注意,第一就是在死者的衣服里發現一個暗層,里面檢驗出有二氧化碳物質;第二就是在死者衣領周圍的纖維,有被燒焦的痕跡。
她對著這份結果思忖了很久,又把當初舞臺上的錄像反復調看,心里隱隱有了個推測,于是立即找來陸亞明,說:“陸隊,我需要調出鐘一鳴的醫療記錄,看他是不是有心臟方面的病史。還有我要重新解剖鐘一鳴的尸體,我想,我能明白他是怎么死的了!”
☆、28|20|12.21
安靜的會議室里,白光倏地亮起又暗下,蘇然然正對著大屏幕上放映的照片做案情通報。
她指著一張照片上稍顯泛黃的皮膚局部說:“我提取了這塊皮膚做了檢驗,發現有輕度金屬化,這就證實了我之前的推測。兇手在死者的衣服里藏了個導電裝置,但是電量并不足以致死,沒有形成明顯的電流斑,皮膚上也沒有燒傷。所以當初我發現這一塊皮膚的顏色和周邊有差別,并沒有往因電擊導致的金屬化方向聯想。可是死者衣物上的纖維被燒焦提醒了我,于是再度驗尸后,才發現這處有問題。”
“等等,你說電量不足以致死,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陸亞明聽得有點糊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