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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瀾嘆了口氣,明白自家女兒就是這么一板一眼的固執個性,于是故作哀怨地說:“那媽媽可就真沒辦法了,只能自己去對付那群流氓了。”
蘇然然拿她沒法子,說:“要不我先陪你去看看吧?!边@時,秦悅也很感興趣地湊上來說:“我和你一起去!”
蘇然然知道他就是閑不住,想找樂子玩,可上次同學會的事讓她得到了教訓,于是十分干脆地拒絕:“你不用去。”
方瀾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看得頗有趣味,又幫腔說:“讓他去吧,多個人多份力,好歹是個男人。”
最后,秦悅還是死皮賴臉跟了過來,蘇然然奈何他不得,只有再三強調,一定不能和人打架,不許自作主張胡鬧。
研月旗下的當紅藝人都有專門的練習房,方瀾直接帶他們去了鐘一鳴的練習房,可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隨后,一個打扮前衛的年輕男子從里面摔門而出,一看見方瀾就氣沖沖地說:“方總,我正好要找你,論人氣,論作品我哪點不如他,憑什么這次上'天籟之聲'的機會給他不給我?!?
這人名叫周瓏,選秀比賽出道,擁有一批忠實的腦殘粉,目前風頭正勁。他說的‘天籟之聲’是某衛視新開的一檔音樂節目,目前收視率節節攀升,研月很難得爭取到一個推送藝人上臺的機會,結果卻把這個名額給了他認為最看不上的鐘一鳴。
方瀾擺出官腔,說:“這是公司的安排,公司有自己的考量標準,希望你能接受。”
周瓏怨恨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又掛上一個諷刺的笑容,說:“好,我倒要看看,你們硬要扶上臺的那坨爛泥,就抱著他那副破架子鼓,到底能不能通過初賽!”
方瀾看他賭氣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感到頭疼,周瓏少年成名,又被一群小女孩在網上瘋狂追捧,正是心高氣傲的時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轉過彎來。
蘇然然這時往練習房里探了探頭,只見一個男人低頭坐在里面,長相還算英俊,可神情卻十分頹廢,正用一塊布仔細地擦拭著面前的那副架子鼓。那架子鼓明顯很舊了,很多地方都出現了破損,可他擦得十分專注,似乎在借此緬懷著什么。
方瀾抱胸走進去,冷冷質問:“你那些破事處理的怎么樣了,再不解決,公司都沒法正常運作了!”
鐘一鳴抬了抬眸,用沙啞的嗓音說:“我問了那些人,他們說不是他們做的?!?
方瀾徹底被他惹怒,指著他氣憤地說:“你又喝酒了!你到底還想不想唱歌了!公司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了這個機會,多少人都盯著你,你這次要是搞砸了,誰也救不了你!”
鐘一鳴放下手里那塊布,冷笑一聲,說:“我早說過我一個人不行的,除非他回來!”
他手指的正是那副架子鼓后,那是他曾經的搭檔坐過的地方,他們曾在舞臺上相互支撐,一起開創了一個屬于他們的時代。如今那里已經空無一人,而他再也找不回曾經的光彩。
方瀾氣得雙唇發抖,低低罵了句:“不可理喻!”
秦悅卻很有興趣地看著那副架子鼓,但始終未發一言。這件事說到底也是研月內部藝人的爭端,外人沒法插嘴。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在大聲嚷嚷著什么,方瀾臉色一變,嘆了口氣,說:“又來了!”
幾人走到公司大門處,只見幾名胳膊上帶紋身的壯漢,手上拿著木棍,如幾尊門神般,大喇喇堵住門口。前臺的小妹由保安陪著,正怯怯地勸說他們離開。
可那幾人也不打不鬧,只是翹著腳坐在那里,抽著煙,順嘴調侃幾句葷話,氣得小姑娘直跺腳,回到位子上偷偷抹眼淚。
保安原本想要出頭,被他們揮著木棍一嚇,也只得縮起頭嘟囔著退到一邊。
方瀾皺眉看著公司同事全被他們逼得繞道而行,于是昂著脖子走了過去,義正言辭地說:“你們還來干嘛!我說過了,鐘一鳴欠債和公司無關,你們想要錢找他要去,找我們沒用!”
那為首的壯漢咧開一嘴黃牙說:“我們不管,他是用你們公司的名義做擔保借錢,他還不出錢我就只有找你們,你們這么大個公司,難道連這點錢都出不去!”他用猥瑣的眼神在方瀾身上轉了轉,又說:“實在沒錢,你陪我一晚也可以啊?!?
方瀾氣得發抖,但又拿對方無可奈何。蘇然然也被激怒,正準備走上亮出警察的身份,卻被秦悅一把攔住,他歪頭對她笑了笑說:“這個你不行,他們不怕警察,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法子?!?
然后他大步走了過去,問:“他差你們多少錢!”
那壯漢專業要債,眼光獨到,一看他穿著就知道是個有錢的主,連忙答:“連本帶利大概30萬吧,怎么?你要替他還?!?
秦悅聳了聳肩,十分坦然地說:“我沒錢?!?
那壯漢不樂意了,站起身走過去,吼著:“沒錢你插什么嘴,找抽啊?!?
秦悅笑容不變,突然把手腕上的表捋到地上,說:“哎呀,你嚇到我了,害我表都掉了,這表剛好值30萬,你要是賠不起,就正好抵欠債吧?!?
壯漢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這人敢這么對他碰瓷,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罵罵咧咧地說:“小子,你找死!”
秦悅依舊是痞痞笑著,目光卻有些凌厲:“打我很貴的,你打得起嗎?”
那壯漢呸了一聲,“你誰啊你!以為我真不敢打??!”
秦悅挑了挑說:“你認識秦南松嗎,他是我爸,秦氏集團在黑道白道都有關系,你猜你如果打壞了他兒子,他會怎么對付你們?”
壯漢愣了愣,秦南松他倒是聽過,但是隨便冒出個人就說是他兒子,當他是三歲小孩啊。
這時他身后一個跟班,機智地掏出手機來百度,秦公子名聲在外,隨便就能搜到不少新聞,他一看新聞圖片就驚訝地瞪大了眼,連忙遞到那壯漢面前。
那壯漢低頭看了看,也立即變了臉色,明白這不是個自己招惹的起的角色,硬是忍下口氣,連忙陪著笑臉說:“原來真是秦公子啊,剛才多有得罪,這事本來也和您無關,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計較才是。”
秦悅嫌惡地拍了拍被他弄皺的衣領,又撿起地上那塊表扔過去說:“這事我還管定了。這個當利息先還你們,省的說我仗勢欺人。還有,我以后會經常在這里,我這人一聽見吵聲就容易頭暈,萬一我頭暈起來,不小心有個摔傷碰傷,可都得算在你們身上?!?
那壯漢捏著手里的舊表,一張臉快漲成豬肝色,在心里罵道:這特么還不叫仗勢欺人,什么首富家的公子,怎么比自己還無賴呢。
可他反復權衡,還是決定不要惹這種有錢有勢的主兒,于是只得自認倒霉,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方瀾這才回過神來,眼看困擾了許久的麻煩就這么解決了,激動地對著秦悅就是一頓猛夸。圍觀人群也發出歡呼聲,連帶看秦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崇拜。
秦悅回頭一臉邀功地看著蘇然然,見她歪著頭對自己笑了笑,頓時覺得心滿意足,于是走過去,說:“沒事了,他們短期內應該不敢再來了。”
蘇然然點點頭說:“嗯,那回家吧。”
方瀾原本還想留他們多玩會兒,但這時她的助理跑過來對她說了幾句話,只得嘆了口氣,帶著歉意說:“現在還有點急事要辦,不能送你們了,改天一定好好謝你?!?
兩人出門攔了輛出租,秦悅靠在后座,感覺蘇然然正扭頭瞅著他,略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說:“你看我干嘛?”
蘇然然收回目光,淡淡說:“沒什么,就是覺得你那樣剛才挺man的?!?
秦悅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溫柔的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吹得心扉上開出一朵朵彩色的小花,過了一會兒,又裝作不滿地說:“難道我以前不man嗎?”
蘇然然認真想了想,想出一個她剛學會的網絡詞匯,于是答道:“以前是——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