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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檐下的一片陰影里,兩個婦人被兩個孩子鬧得手忙腳亂。李夫人因為有身子,所以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拉著一個拿著風車的半大小奶娃,皺著眉不知在教訓什么。旁邊的美婦人沒做過母親,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安靜孩子,輕輕拍著,還要忙著給旁邊的母子打圓場。
因為隔得太遠,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知道是略大些的孩子小魚不肯回到殿中去,死死攥著風車,話也說不明白,只嗚嗚直哭。做母親的板著臉罵了兩句,不僅沒有效用,反而打攪了原本在美夢中的小樹。被抱在懷里的孩子更小,不懂得此時的氣氛是怎樣劍拔弩張,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哭,抽噎了兩下,跟著也哭了起來。
兩個人又是一陣慌亂,最后莊蔓急匆匆抱著更小的孩子先回去找奶娘喂奶,然后留下年輕的夫人和小魚大眼瞪兩眼。
今天的薛夫人也穿了身藍衣。這次是云山藍,這是一種在明媚天氣時在山澗仰望天氣的淡藍色,質地要更輕薄,因為可以隱約看見薄紗下的肢體輪廓。沒有束帶子,可即便因為要和孩子說話所以俯下了身子,胸前也僅只露出了一小片肌膚。脖頸上是一串八寶瓔珞,與鬢間的點翠花鈿相得益彰。
還沒來得及感慨她一如既往的賞心悅目,便看見這個向來以完美體貼冠名的美婦人見好朋友走了,立刻兇神惡煞地奪走了小孩子手里的風車,然后一手按著鼻尖,一手扒拉著眼皮,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嗚咽:“嗷嗚!嗷嗚!”
一歲多的孩子,雖然話說不太完整,但腦子還清楚,他想不明白向來在自己身邊溫柔可親的大姐姐怎么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連哭都忘記了。
“嗷嗚!嗷嗚!”端莊的薛夫人繼續扮演著不明生物。
在呆滯了兩秒之后,小魚如夢初醒地開始懷念媽媽的懷抱,跌跌撞撞地轉身就跑。用極嘹亮的聲音大喊:“娘!娘——嗚嗚嗚——娘!”不論身后這間大房子有多壓抑煩悶,都再也不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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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干兒子落荒之后,傅明晞叉腰大笑。
手里的風車還在,只是路上隨便買來的便宜玩意兒——即便是這樣隨手可見的東西,她也是從來沒有玩過的。嗯……雖然做工粗劣,但,玩具的話,只要能打發時間,逗了旁人,便是物有所值了。她撥弄著風車車頁,然后舉在面前使勁吹了兩下,玩得不亦樂乎。
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有道視線正牢牢地鎖定著自己。
但也僅僅只是片刻。
在威嚴的宮室下,她始終沒有忘記的身份。戀戀不舍地撥弄了下風車車頁,然后把它收回了腰間。然后抿了抿鬢發,那雙捏鼻子扯眼皮的手安分地交迭在身前,步履輕盈卻沉穩地從側門走了回去。
她從屏風后走出來,略一環顧四周,兩位姑母還坐在視線最好的地方對著外面的姑娘們評頭論足。小魚躲在母親的懷里,小小的身體還在顫抖著,不過很乖,沒有哭鬧了。另一側的屏風后映出了奶娘和小樹的剪影,隱約有呢喃的童謠飄來。
再一轉,殿門前多了個高大的影子。
“我走了。”金發的少年大步走進來,趕在長公主發作之前,“和飛宇還有傅小姐約好了,打算去城中隨意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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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狂·心機婊·白癡弟弟(笑)
白切黑·反差萌·八歲傅姐(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