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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綿喃敲了好幾次門才驚動里面的人。
幾分鐘后,房門打開,顫顫巍巍地走出來一位頭發花白、年近花甲的婦人。
“阿婆,您好。”
她溫著聲,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湊著耳朵過來打斷:“姑娘,你...說啥子哩?”
老人家年紀大了,聽力有限,周綿喃不怪對方,又耐心地重復一遍自己過來的目的。
對方瞇著眼睛,努力想看清她,可那雙眼實在渾濁:“我...聽不清。”
周綿喃再說了一次。
這次她終于聽懂,神情有了明顯變化,老人表情惶恐,斷斷續續地擺手拒絕:“他跟我沒、沒得關系。”
“你要錢,到其它地方去、去找,我不知曉他!”
周綿喃費力地聽她描述,急忙解釋:“我不是來要債的,就是想了解下他的情況,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
可這次老人不愿意多說,態度堅決地要趕她走。
周綿喃難得有些無措,眼看對方轉身準備進屋,一時間什么都顧不了,如果這次調查不出什么的話,接下來的線索將更加難調查。
阿婆是現下唯一的希望。
周綿喃拉住對方的衣袖,悶悶地吐出幾個字:“阿婆,我是他女兒。”
聽清后,阿婆身形猛地頓住,慢慢轉過身。
第52章
老人的目光帶著明顯的驚愕,她顫巍巍走過來,更近地端詳周綿喃的臉,那雙枯槁如樹皮的手慢慢撫上來。
粗糲觸感彌留,周綿喃沒有抵觸或反抗,任由對方動作。
她看著對方的表情逐漸變得沉郁哀傷,慢慢嘆出一口氣:“你真是他的孩子?確實很像..”
“嗯,是。”
“姑婆,我...父親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或許被周綿喃喊的這一聲自然無比的‘姑婆’觸動,老人表情有些恍惚。
她這輩子經歷太多大風大浪,從富家世族到門第衰退,過往云煙皆為虛妄,像是大夢一場,所有愛恨消弭,對現存的血親只剩下濃重的感情。
“他就葬在北山坡那片地,從這里出去,左轉,對面的山頭就是。”她慢慢地道出真相。
“姑婆…我還想知道他年輕的事。”周綿喃停了停,繼續追問。
“年輕?我,記不得了...”老人叨叨絮絮地指引完,緩緩坐在一旁的舊沙發里,費力地閉上眼,像是不想再理會塵世的任何事。
對方的樣子很是疲憊,周綿喃不忍心再打擾,只好將提前買好的水果和糧油放在沙發邊,算是感謝,帶上門離開。
周綿喃去了趟墓地,可惜沒有任何收獲,此行獲得的線索并不多,回程途中,她幾番思慮,終究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許蠻蘭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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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的車程,周綿喃根本無心休息,閑暇之余在車里抽空處理了幾份工作事宜。
她剛才接到了黔都省非遺傳承協會的邀請,作為優秀青年代表出席本年度的晚會。
這是特別好的事情,不僅能在晚會中結識更多優秀的大師,師父的夙愿也在逐漸實現,可她的心里卻隱約有種不安感...
正思索著,手機屏幕突然推送了一條新聞消息。
[京市賀氏集團董事長病逝,賀家子孫出席葬禮。]
周綿喃點開照片,一身黑西裝的賀俞洵驀然出現在眼前。
他神情冷肅莊重,漆黑如深淵的眼眸睨著前方祠堂,周身站著好幾個保鏢,泛著生人勿進的矜貴氣場。
周綿喃盯著照片,怔怔地出神。
“周小姐。”身旁的偵探整理完資料,出聲提醒。
她的思緒被瞬間拉回,側眸看過去。
“您剛才描述的那位醫生已經找到了,姓覃,現就職于中心私立醫院。”
“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找她。”
根據剛才電話里蠻蘭的講述,周綿喃得知了新線索。
許蠻蘭跟許家早就脫離關系不怎么來往,她費盡心思輾轉托人打聽,才要到了當年與姐姐許蠻湘有關的醫護人員資料。
“老實說,綿喃,其實我當初第一眼見到你時就懷疑過。”
“可我姐姐當年未出世的那個孩子...早就夭折了,我親眼所見,最后只有強迫自己打消這個念頭...”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將你視如己出,當成我的孩子一樣疼愛,從不會改變。”
蠻蘭的話讓周綿喃無比感動,與此同時,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師父日記里那些哀思。
看樣子,蠻蘭其實并不知道師父和嚴州叡、還有她姐姐之間的愛恨糾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