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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是老太太在敲打她呢。
只是哪怕王氏知道這和李紈無關,還是遷怒到了她身上。
如果沒有她,這府中的中饋就只能在她手里!
“大奶奶在做什么?”
周瑞家的連忙回答,“在照顧小少爺。”
聽到她這話,二太太一時沒有說話,周瑞家的也沒有說話,她還沒有摸準主子的意思。
“你覺得我把蘭哥兒抱到我院里來怎么樣?”
二太太想到了自己,她當初生下賈珠,滿月后就被抱到了老太太跟前,不單單是賈珠,她生的這三個孩子全都是這樣,沒有一個在她跟前長大,飽受母子分離之苦。
現在她是當祖母的人了,她抱了孫子到跟前來順理成章。
至于李紈,她執掌中饋又能怎么樣?
蘭哥兒在她院里,她只能比之前更恭敬。
原來主子是這樣想的!周瑞家的當然不會反對,笑著符合:“大奶奶還年輕,不知道怎么照顧孩子,哪像太太經驗豐富,到時候大少爺回來,看到白白胖胖的蘭哥兒,也會感謝太太的辛苦照顧。”
聽到周瑞家的這樣說,王氏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我是他母親,做這些都是應該的,辛苦些又算什么,只要孩子心里知道,一切付出就值得。”
周瑞家的:“我們大爺是個孝順的,家里上下誰不知道,太太你就等著享福吧。”
她們兩個在這里其樂融融,另一頭的李紈那就是冰火兩重天了。
前腳剛為收下賬本高興,后腳婆婆那里就來人說要抱兒子去跟前養著,李紈聽了,只覺得頭暈目眩。
這是她掙命才生下來的兒子,是她后半輩子的依靠,她哪里舍得送出去?
雖然說是養在祖母跟前,但孩子誰養就跟誰親近。
她敢斷言,她的兒子要是送給二太太養,她肯定會把孩子養的和她會更親近。
她不愿!
但要怎么阻止呢?
要說出去,外面的人都只有贊同的,說這是長輩看重小輩才會這樣做,她一個小輩哪能不知好歹的忤逆?
大爺還不在家中,有誰能為她出頭?
她強顏歡笑的送走了周瑞家的,讓人慢慢收拾兒子的東西,想來想去,抱著兒子去了榮慶堂。
她寧愿把兒子送到老太太跟前,也不愿意送到二太太那。
史氏看著紅著眼眶,依依不舍之意明顯的孫媳婦,對王氏打的主意了然于心。
這是還不甘心撒手,要和自己打擂臺呢。
要是把蘭哥兒抱到她哪里,要是有什么和李紈意見相左的,李紈難道還能不聽她的話?
她拍了拍李紈的手背,笑著寬慰:“好了,流什么淚,我看你是個再穩重不過的性子,哪里就照顧不好蘭哥兒了,二太太這是關心則亂,這不是還有經驗豐富的奶娘在,要是你忙著打理家中事務忙不過來,就讓她們把孩子抱過來就是了,等你忙完了,再抱回去,只是你要受累多跑幾趟了。”
李紈頓時大喜,抱著蘭哥兒給她行了個大禮:“那孫媳婦就厚顏麻煩老太太了。”
白天把孩子送來,天黑再抱回去,多跑幾趟算什么。
得知這一結局的王氏,拿著茶盞的手一抖,茶盞頓時落地,發出一聲脆響,茶水還撒到了她衣服上,她勃然大怒:“下賤的奴才,當的什么差,這么燙的茶都端上來,心還在這院里嗎?要是有了別的高枝,我成全你們!”
端茶的小丫鬟被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太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周瑞家的知道這是小丫鬟撞槍口上了,本來不該管,但這丫頭母親和她關系不錯,于是周瑞家的硬著頭皮站出來:“太太,這小丫頭辦事不經心,該罰,不如扣她半年月銀,給她長長記性。”
王二太太哼了一聲,給了周瑞家的面子:“那就這么辦的,把這屋里收拾好。”說著,就進了內室的小佛堂跟前,點了一支香。
看著裊裊香煙向上飄,王氏思緒飄散。
果然不是自己挑的兒媳婦不會和她一條心,還拿老太太來壓她!
她不能拿老太太怎么樣,還拿兒媳婦沒辦法嗎?
一支香燃燒了不到五分之一,王氏就有了主意:“你仔細挑一個可心人,珠兒在金陵孤枕難眠,我送個貼心人去照顧他。”
周瑞家的聲音嘹亮的答應了,大爺前途似錦,多的是小丫鬟愿意去大爺那,看來這回又能趁機收一筆。
賈珠來金陵是參加秋闈的,沒有帶通房,之后他身體不好,也一直沒有這方面的心思,現在京城送來這么一個人,賈珠平靜的收下了。
他如今的身體大夫說要靜養,房事方面也要節制,母親或許認為他是有需求的,就送了人來,這沒有必要拒絕,所以他打算把人放一邊。
人是收下了,具體怎么做還是要看他自己。
他的計劃是這樣沒錯,但事情的走向往往會跟計劃出現誤差。
之前賈敏他們來的時候,林燁在山上收到心一放假就下山,和他們處了一日,之后沒多久賈敏他們就回去了。
賈敏是林府的女主人,既要管理中饋,還要負責對外人情往來和夫人交際,走開一小段時間可以,長時間不行,潘常勝也要回書院銷假,林燁本身假期也就一日,所以他們沒留沒多久就回去了。
自那之后,林燁很少再下山,他是個坐得住的,在山上待一兩個月也沒有下山去散心的沖動,只是說有事情派人過去找他就是了。
所以在年前,林燁放假回來看到了身體并沒有好轉,臉上的血色好像還更少了的賈珠,他不解:“你這是怎么了?”
又病了一場?怎么沒人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