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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是他捂著耳朵裝作不知道,就真的能粉飾太平,外面的人會把這些事當做談資,只是不當著他們這些當事人的面而已。
每次想到這里,他的心就像在油鍋上翻滾,十分煎熬。
他很想說我們家搬出去吧,我能讓二房立起來,但他如今哪里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
父母只會當做笑話,一笑置之。
反復思量后,賈珠知道,他只能早點考取功名,早日出息,這樣老爺太太自然就不會盯著大伯了。
王氏不知道賈珠想到了什么,臉色發白,以為是自己語氣不好,所以也不再說了,讓他好好休息:“回頭來陪陪你弟弟,他盼著和你玩呢,日后還要你們兄弟互相扶持。”
賈珠低聲應了,然后當晚,他就進入了刻苦讀書的狀態,沒多久王氏給賈珠塞了一個貌美的大丫鬟:“你年紀也大了,我給你個貼心人,她會好好照顧你。”
賈珠接受了,這是他們家的傳統了,他也對男女之事有些好奇。
他院子里來了這么一位大丫鬟,大家都知道這是賈珠的通房,未來的姨娘,頓時賈府眾多小丫頭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她們早就盯著賈珠了,只是上面的主子不允許,她們也就只能看著,現在有人踏出了第一步,這就代表著松口了,于是許多視線盯到了賈珠身上。
他年輕,模樣好,前程遠大,這是她們想要改變命運最好的人選!
第二日,賈母也給了賈珠一個美貌大丫鬟。
王氏被氣了個倒仰,跟周瑞家的抱怨:“這都是孫子輩了,她也不嫌自己手太長!”
周瑞家的同仇敵愾:“太太,你放心,我們大爺肯定是向著你的。”
王氏滿意點頭,她相信賈珠的喜好她這個當母親的是最懂的,她送出去的人才最得他的歡心!
正好,賈母也是這么想的,在她看來,這是她養大的孩子,當然她最了解。
于是這兩個丫鬟各顯神通,斗的旗鼓相當。
在婆媳兩個背地里斗法的同時,王氏積極出外交際,跟各家貴女見面。
因為賈珠中了秀才,所以有意的人家不少,身份也不低,但這跟王氏心目中的理想媳婦還有一段距離。
她兒子是公主也娶得的,只可惜,沒有年齡合適的公主了。
公主不行,郡主也可以,不過王氏碰壁了。
她無法接受這一點,回來后沒少跟周瑞家的罵這些人有眼無珠,“珠兒他十四歲就考中了秀才,二十就能中進士,他們卻看不到他的優秀!”只盯著他是榮國府二房的身份,他們還沒有分家,兒子他是榮國公的嫡長孫!
王氏沒有死心,還在努力籌謀,結果一扭頭,賈政就和她說,“珠兒的親事定了,定了國子監祭酒李大人家的女兒。”
他已經和母親說過了,她也是同意的。
賈珠要參加科舉,和國子監祭酒結親,對他未來的仕途有益。
賈政也明白這點,所以說的時候頗有些得意。
正在滿心歡喜看人家的王二太太就像被人從頭頂潑了一盆冷水,“定下了?”
賈政沒發現她的愕然,“是啊,定下了,我們已經交換了信物。”
王氏不由反問自己,她還是珠兒親娘嗎?這樣的大事她居然是定下了才知道?
她沉著臉,“哪有這么快就定下的,還有大把的好人家。”
賈政這才意識到她臉色不對,皺眉看著她,“是我和李大人定下的,一家有女百家求,我不是不想和你商量,只是怕被人捷足先登,今天才交換的信物,不是故意不告知你。”
說著,賈政緩下臉來繼續解釋,“珠兒有這個岳丈未來的路會更好走,我和李大人又一見如故,再一聊,我們正好有適齡的兒女,這是天作之合。”
他是特意打聽了對方的情況,主動結交的,恰好,對方對他們家也滿意,一說就成了,雖然是沒有提前和王氏說,但他才是一家之主,如今不是和她說了嗎。
王氏看著他這樣的態度,深吸了一口氣,“珠兒還差人提拔嗎?不是有你,還有他舅舅嗎?”
賈政不可理喻的看著她,然后甩袖離去,“見識短淺,居然不懂文武殊途!”
他這一走,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王子騰是武官,幫不上賈珠太多,他雖然是文官,也在官場,但他進入朝堂這么多年沒有挪過位,哪里照應得了賈珠?
王氏不是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對李家不滿意。
國子監祭酒這才幾品官?
從四品。
說起來不算低,但卻比不得林如海,他已經是從三品了!
她曾經打聽過李家的情況,家中并不豐厚,想必她的嫁妝也減薄。
這哪里配得上珠兒?
這跟她預想的理想兒媳落差太大了。
看著賈政離開的背影,王氏和周瑞家的抹淚,“他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不行,這事不能就這么定了,我要去找老太太。”
結果失望而歸。
賈政和賈母都沒有悔婚的意思,王氏只好回娘家去訴苦,想讓他們也支持她的想法,結果她哥哥也不贊同她繼續鬧,王子騰:“胡鬧!已經定了,而且這門親事很好,你不要只看品級,這國子監最是清貴,學生遍天下。”而且這要是不認,那就是把女方得罪死了。
王氏看他也這么說,心里好受了些,看來也不是太差,事到如今,她只能接受,但她已經想好了等這個兒媳婦進門要怎么給她立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