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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聊攤開琴,指尖掃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只是希望設一個結界。
可是,他的結界還沒布好,玄光錯亂,一道又一道琴刃,殘忍地凌遲著南枝的身體,鮮血濺開,像在白紗上作了一幅盛梅之畫。
霎時之間,紅梅朵朵,妖冶得令人窒息。
“他是南枝!”清聊悲痛地大喊,連哭帶吼,那樣絕望地說著。
那又怎樣?
擋住她身影的血紗在玄光炸裂間緩緩飄下,將她血淋淋的樣子完整呈現在花問齋面前。
哐!
花問齋手上的琴掉在了地上,幾絲沉悶掙扎之音自腳下傳來,琴弦摔得對斷,他就站在斷琴旁,看著一堆血紗中的南枝,她渾身是血,好像穿了一件比血更紅的衣裳。
南枝嘴角不斷有血流出來,緊咬著唇,也不能封住它的流失。
身后的琉璃瓦片又跌在屋頂上。
終于,這一切都結束了。
南枝以前很怕死,可是對于一個經過死亡的人而言,現在,竟然沒有那么害怕了。
“師父。”她的聲音很小,隨著她倔強的開口,鮮血從口中嘔出來,徹底淹沒了她的聲音。
“為什么會是你!”花問齋一口血嘔了出來,扎在他心上的鎖心針震動著,強行封印的記憶正一點一點清晰。
同樣的城樓,同樣的琴,同樣的血,還有同樣的人。
他曾不懼一死也要守護的人,如今以最慘烈的樣子死在自己面前。
花問齋每走一步,扎在心上的針就移出一寸,記憶寸寸涌起來。
記憶中,他挑起一個小姑娘的下巴:“既然你已經誣陷我要親你,那就坐實它吧。”
他吻了一個小姑娘,小姑娘連呼吸都屏住了,渾身猶在顫抖。
姑娘好甜,一吻就記住了。
花問齋又走了一步,每一步都是一個回憶,心上的針也移出一寸。
記憶中,他懷里摟著一個嬌羞的小姑娘,同乘一騎。
他說:“等我給你獵只兔子再回去。”
又是一步,又是一些痛徹心扉的記憶涌起。
“你叫什么名字?”他吻了一下她的眼角。
“南枝。”
“那我叫你枝兒......”
一步接著一步,那是花問齋走過最難走的路,胸口疼痛的似要炸裂開來。
他渾身都在顫抖,卻還是繼續走,繼續回憶。
原來,他丟了那么重要的記憶。
“殿下人人都叫得,可你不一樣。”他伸出手,輕輕地挽住南枝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對視著她的眼睛。
她年紀小,又單純,一舉一動都是羞澀。
可他就喜歡這樣的南枝啊。
“你是我喜歡的女子。”他深情一眼,細聲道。
記憶里,他難得聽她一聲“夫君”
一口血又嘔了出來,眼眶猩紅。
望著漸漸垂下眼皮的南枝,花問齋瘋了!
他疾步奔過去,在那一瞬間,扎在心上的紅針飛了出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顧不得那鎖心針的緣由,接受著似潮水涌來的記憶,緊緊將南枝擁進了懷里。
看著她斷去的手指,看著她帶血的琴,看著她凄然一笑。他心中最甜的那個姑娘染了鮮血,決然地離他而去。
她就是天下!
花問齋揉著南枝的頭發,眼淚掉下來。
良久,才說了一句:“枝兒,我想起來了。”
南枝嘴唇動了動,可惜她的話都被嘔出來的血沖散了。
清聊抱著琴,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來,踩到地上那枚鎖心針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資格靠近花問齋和南枝。
此時,君堯帶著雷霆軍隊圍住了他們。
“哎喲,血都被放干了!”君堯從雷霆之中走出來,看了一眼花問齋花懷里的南枝,陰陽怪氣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