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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沉靜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他一直都知道君璃想要他死。
“該報的恩我已經報了,該還的情我也還了,既然是她一生所求,我死了也好。至于留什么話......叫她不要靠近明火。”白樂這樣回答。
紙縛靈會怕明火,像君璃這種修為并不高,全靠他的血養了這么多年,一沾火,就會灰飛煙滅了。
“好。”清聊師父應了一聲。
南枝剛轉身時,清聊玉指撫琴,一道凌厲的弦光飛奪而去。
白樂顫動了一下,一口血自嘴角流出來。
再彈一調,白樂已經無力支撐,重重地跪在了雪中。
身上的白衣染透了血,就當年一樣,他渾是血,瑟縮在君璃的腳下一樣。
就算清聊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他快死了。
他苦苦支撐到現在,是因為君璃還需要他,若君璃不需要他了,白樂便心如死灰,去的也決絕。
清聊收起了琴,一步一步來到白樂面前:“你可知自己沒有輪回了?”
白樂臥在雪中,身邊的白雪都被染紅,妖艷而瑰麗。
他瑟瑟地抖動著雙臂,苦澀地笑了笑:“深知。”
“你想要一個結局嗎?”清聊又問,指尖輕輕地刮著琴弦。
“不必。”他挺喜歡這個結局的,至少,他沒有負過君璃。
不遠處,一襲紫衣的女子奔了過來。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會那樣不顧一切地奔來。
待她跑近時,南枝才發現,君璃連鞋子都沒有穿,就那樣赤著腳跪到了渾身是血的白樂身邊。
她紅著眼眶,雙手顫抖地在半空停下來,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把手放在白樂何處?
白樂看著她,笑著說了句“我終于要死了,開心一點。”
君璃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相看無言,她只是悲痛欲絕地大喊了一聲,似是把她心里所有的痛苦都排泄出來了。
可發現,她心里的痛還在,源源不絕地讓她痛苦著。
她哆嗦著手指,攀上白樂慘白的臉:“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想問一問白樂,為什么要瞞著她?
若非她今日好奇地去劈開禁院的門,親眼看到十歲的自己躺在棺材里,她永遠也不會想起來,她曾經有多喜歡白樂。
“為什么不告訴我,六年前我就已經死了!”君璃聲線顫抖。
白樂只是淡淡地笑著,他明明很痛,卻被冰雪凍住,忘了那是什么樣的痛。
就像六年前,他被紅袖重傷于此,差點死去一樣。
此時,白樂已經沒有精神再同她說話,意識慢慢失去,身體越來越冰冷。
“白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君璃。”她捧著他的手,滾燙的眼淚滴在他掌心,可他卻感受不到了。
君璃慌亂地搖著白樂,想起一切的她,再也接受不了白樂離開的事實。
她又跪到清聊的腳下,拉著他的白袍,不停地求他:“清聊先生,求求你,救救白樂。”
清聊目光動了動,主要是他嫌棄君璃手上的血,染臟了他的衣服。
南枝道:“求著我師父殺白樂的是你,現在他死了,你又要求我師父救他,且不說師父沒有起死回生之能,就算有,你這又算什么意思?”
君璃抓住清聊的手,條地一松。
她崩潰地坐了回去,看著已經沒有生息的白樂,方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她雖救過白樂一命,卻把白樂害得如此凄慘。
是她錯了!
忽然,四面的冰雪消融,好像山寺要塌,地動山搖。
許是幻境要坍塌了,君璃無法接受白樂的死。
清聊師父伸出一只手,將南枝拐進了他懷里,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