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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璃真是玩了一手好游戲,把南枝玩得越來越絕望。
“誰讓你是我師父呢?”南枝睜開眼睛,又是一聲輕嘆。
他若不是師父,愛怎么死就怎么死,她才不會管。
可是,師父到底還是師父,他把南枝打暈了,扔進了馬車,派人連夜送出帝都。
師父的內心是要護住南枝的,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可是一個被困住的師父哪里會是南枝的對手,馬車還沒有離開帝都,南枝就從馬車里睜開眼睛。
自那以后,南枝就沒再見過君宜了。
他忙著他的計劃,白樂和白玄也忙著布局。
就在大戰暴發的前一天,南枝還去見了君宜一面。
君宜有些生氣道:“那天我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叫你離開帝都,等一切結束再回來么?”
是的,那天,君宜是這樣說的。她答應的好好的,其實并沒有走。
所以,這么多天她沒有見君宜,君宜也沒有來找她,因為君宜不知道她還留在國師府。
“我今日是想來跟你講一個故事的,如果你覺得這個故事好聽,那就跟我離開,如果覺得不好聽,我就留下來。”南枝慢慢坐下來,就著桌幾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她像平時那樣,乖巧,可愛,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出去!”君宜不等南枝講故事就沉聲道。
這個時候,她還待在這里講故事?
而且條件更是可笑,好聽他跟她走,不好聽,她還不走!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君宜都不許它發生。
南枝沒有要走的意思,她說“曾經有師徒二人,師父對徒弟非常冷淡,苛刻,甚至讓人以為師父根本就不喜歡那個徒弟。直到有一天,師父失了記憶......”
君宜三兩步走過來,將坐在那里喝茶講故事的南枝提起來,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往屋外走,再狠狠地扔了出去。
“好好活著,等我娶你!”他看著她,隔著門檻說了這句話。
大門緊緊地閉上了,南枝最后一眼就阻隔在門中。
南枝苦澀地笑了笑,她原來,也會過得這么傷情啊。
所謂戰爭,南枝終于親眼所見,它不如書中寥寥幾字描得悲涼壯烈,它是鮮血,絕望,慘烈,死亡。
明明歷史已是歷史,可南枝卻還要再自身經歷一遍。
白樂引領著九千紙縛靈包圍宮中,控制了天機軍三萬人。
無法想象,那白氏縛靈術究竟有多厲害。
君宜掌管的就是天機軍,因為天機軍,君玄才有了危機感,想要殺了君宜。
眼看最后一道城門快要守不住了,南枝抱著師父送她的琴,一步一步登上城樓,看著下面鮮血淋漓的尸體,她明知道的結果,卻還是沒有勇氣面對。
親眼所見的戰爭,遠比字跡里的殘酷。
望著被鮮血沖刷的地板,空氣里全是血的腥氣。
那些不會流血的紙縛靈,斷了胳膊也能繼續攻城,宮中三萬肉軀,根本不是對手。
想來,唯有極樂調可以擋一擋這不怕死的紙縛靈。
南枝攤開琴,一只手扶著琴,一只手落在琴弦上。
她從來沒有試過極樂調操控尸體,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為師父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