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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的人都說,她是紫衛(wèi)第一美人,白將軍何其有幸能娶得如此才貌驚人的女子。
衛(wèi)燕那時候并不知道什么是優(yōu)雅,什么是美麗,眼里心里只有兩個字可以評價,那便是好看。
后來,那位好看的夫人又帶了個小男孩進(jìn)宮赴宴,在坐的公子小姐中,也只有好看夫人的公子最好看。
衛(wèi)燕不懂什么少年天才,文武雙全,只曉得好看,像他母親一樣,讓人看著很舒服,想要去親近。
后來,她就想變成那樣的人,好看,而且要讓人看起來覺得舒服,想要靠近。
她努力了十年,終于變成了好看的人,宮里宮外人人都夸她溫柔美麗,善解人意,她想,白家的大公子應(yīng)該也會喜歡他吧,畢竟都是好看的人。
很遺憾,她變成世上最好的女子,他也不曾多看過一眼,遑論去了解真正的她!
衛(wèi)燕坐在空蕩蕩的客堂上,看著滿地狼藉,這個月,她把府上所有長得好年的年輕丫鬟都遣散出府,她惶恐地以為白霽月會多看她們一眼,她想著,府上只有她和一些年老的女人,白霽嵐是不是就只能看她了?
然而并不是,他當(dāng)她似空氣一樣,無論她做什么,他就像看不見。
衛(wèi)燕終于忍不住對他大發(fā)脾氣,把她努力了十年的溫柔都?xì)г诹税嘴V嵐的面前。她露出了兇橫的模樣,給他看了她不可理喻的樣子。
她所有的不好都在這一朝一夕全部做完了。
這時,一位十二歲的少女走了進(jìn)來,她長得和白霽嵐有幾分相似,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能看出將來必是風(fēng)華絕代的美人。
“公主是非要把我大哥逼死才滿意么?”少女走過來,目光隨意地掃了遍地上的狼藉。
他是白霽嵐的親妹妹白景芝。
這兄妹倆都討厭衛(wèi)燕,他們的那份厭惡來自他們的父親。
“身為公主,小肚雞腸,可就算你把全府上的女子都趕走,也不能把全天下的女子如何!”白景芝也坐了下來,小手像她母親在世之時,端端地放在膝蓋上,別有一番大家閨秀的味道。
衛(wèi)燕不語,這三年,早就習(xí)慣了小姑子的各種冷嘲熱諷。
白景芝最討厭衛(wèi)燕不說話的樣子:“你自己不討大哥喜歡,還非要嫁給他。現(xiàn)在,你還不允許他看別的女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想讓我白家斷后嗎?”
衛(wèi)燕不想與白景芝搭話,起身準(zhǔn)備離去。
“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嗎?”白景芝痛恨地說。
衛(wèi)燕邁開的腳又頓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白景芝,靜靜地留下高傲的姿態(tài),她的每個眼神,每一寸目光都讓人不敢回視。
“這一生,我都不會放過他的?!毙l(wèi)燕淡淡回道。
“你真的很不要臉!”白景芝氣急道。
衛(wèi)燕再沒有理會她,而是端著那假溫柔的樣子離開。
僅管白景芝如何說她不知廉恥,非要嫁給白霽嵐,衛(wèi)燕也不還嘴,不是她軟弱,是因為她真的喜歡白霽嵐,喜歡了很多年,甚至為了他變成另一個樣子。
☆、第十三章
與妻書
一片杏花從南枝的面前飄下,她又伸出手握在掌心,閉上眼睛,便又是另一幕。
衛(wèi)燕披頭散發(fā),一襲薄薄的紅衫坐后院池邊,天上彎月映在水中,像是一片會顫動的天空,她伸出手,指尖輕輕一溝水波,影亂了一池清輝,也亂了她的模樣。
她收了收衣襟,起身回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