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長孫琦用心準備了兩年,十七歲的時候一舉考到了舉人的功名,只是剛好沒趕上大比,他還得等兩年。長孫琦不急著考進士,只是想著考中了進士再上門提親,他有了功名、有了前途,想來趙家也不會太嫌棄他沒有母親。
長孫琦不急,時不時見到趙錦竹也一點心思都沒有露。趙錦竹似乎也沒有發現他的心思,每日揣個水煮蛋就來見他,直到有一天,趙錦竹提了個罐子過來,笑嘻嘻道:“呆子,來嘗嘗我親手做的醬肉,保證比你家廚子做的還好吃。”
長孫琦接過饅頭薄煎餅裹著的醬肉,在趙錦竹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他吃過金裕樓的醬肉,但總覺得趙錦竹帶來的這個味道更好些,心情大好之下,還跟趙錦竹講了個正在構思的俠女故事。
趙錦竹走了長孫琦就后悔了,明明最怕的就是趙錦竹哪天闖蕩江湖不要他了,還給她講江湖故事,這不是在作死嗎?這也就罷了,到了次日,長孫琦忐忑的等著趙錦竹過來,生怕趙錦竹就不來了,好在,趙錦竹來了,只是這回沒帶香噴噴的醬肉,又退回到水煮蛋。
接連幾天,趙錦竹都揣了個水煮蛋就來了,長孫琦猶豫了好幾天,終于開口問趙錦竹原因。聽了趙錦竹的理由,長孫琦簡直哭笑不得,趙錦竹努力了這么多天,都沒能將扇墜做出來,長孫琦其實比較擔心,若是趙錦竹一直沒能學會做手工,他是不是得一直吃水煮蛋。
原本有水煮蛋也不錯,可有了醬肉的對比,再讓他退回到水煮蛋的待遇上面,長孫琦覺得不能接受。管他的功名不功名,管他日后會不會變心,現在還是先將親事定下來再說。
長孫琦提出要求娶趙錦竹的時候,大長公主還有些擔心,只試著上門提親,沒想到趙家沒有半點為難就將親事定了下來。大約定了親趙錦竹心情好,給長孫琦送醬肉還能時不時換個花樣。
長孫琦十九歲時參加了春闈大比,終于將定親兩年多的小青梅娶回家中,放榜那一日,趙錦竹同他一道去看榜。
十年寒窗苦,考生們圍著榜單尋找自己的名字,有志得意滿放聲大笑的,有喜極而泣的,也有失望痛苦的,比起菜市場還要鬧哄哄。長孫琦將趙錦竹護在身邊,趙錦竹倒是高高興興的去看榜單上面的名字,抓著長孫琦的袖子喊道:“呆子、呆子,你看,你考中了,第三名呢!”
長孫琦自己心里是有數的,見趙錦竹高興,也點頭道:“是啊,考中了。”
趙錦竹一團喜氣的去看其他的名字,長孫琦覺得有人在看自己,順著那一道目光看去,只見一名蒼老的婦人看著他,細細看去,只覺得有些眼熟。被長孫琦回頭看去,婦人抬袖子掩著面,擠開人群往外面跑去,長孫琦這才反應過來,那人正是吳氏。
許多年過去了,長孫琦對吳氏也沒有了最初的那一份恨意,對那個拐走了他母親的人,也沒有了怨恨之心,只是在這里見到吳氏,難道當初那個窮書生,至今還沒能考中進士?
趙錦竹看了一圈,指著最后一個人,道:“呆子,你看,這個人四十五歲了才考中進士哎!”
早些時候榜單上是沒有中第者的年齡的,曾經有幾年盛行榜下捉婿,鬧了不少笑話,后來才將年齡一并列了出來,有那年輕中第的,自然更有臉面些。長孫琦看著最后那一個名字,臉色有些莫名,跟自己親娘的第二任丈夫一起參加瓊林宴,也不是誰都能有的體驗。
長孫琦并沒有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真要遇上了,丟臉的也絕對不是他,但到了瓊林宴時,卻并沒有見到吳氏兩人,長孫琦多問了一句,才聽說對方年紀大了,名次又不好,回鄉教書去了。
到底沒能見到吳氏,長孫琦心里松了口氣,又有些空落落的,夜里難得失眠了。趙錦竹問他怎么了,他只將吳氏的事說了一回,有些感嘆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其實已經不怪她了,但其實還是想親口問問她,拋棄了丈夫兒子這么走了,她有沒有后悔過?”
趙錦竹沉默了片刻,道:“就算后悔又能如何?若是她回來還能做你的母親嗎?”
長孫琦一愣,搖搖頭道:“怎么可能!便是她想,父親恐怕也不能接受如今的她,我長大了才明白,母親要走,為何父親不曾挽留,恐怕父親已經想明白了,他愛的是最初那個母親,而不是變了心之一想走的那一個,留著有什么用?這些年父親用心經營他的書坊,也不是為了給母親看的,他想留住的不過是當初最初的那份情義。”
“你都想明白了,為什么還不許我看江湖話本?”趙錦竹聞言微微挑眉道。
“我那不是怕你跟我娘一樣,哪天若是愛上一個大俠,就再也不要我了嘛。我也就讀讀書,在武功上面是一點天分都沒有。”長孫琦還是頭一回讓趙錦竹點破了這點小心思,撓撓頭道。
“……”趙錦竹翻了個白眼,“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對付一兩個還行,闖蕩江湖就是找死好!你能看明白父親的心,怎么就想不明白,我喜歡的只是話本里的江湖,可從沒想過真的去闖江湖啊!”
長孫琦驀然笑了,突然想起那一日見到吳氏的情形,只是一刻的對視,他也能看到吳氏眼中的種種情緒,滄桑、痛苦、悔恨,唯獨沒有得償所愿的幸福,也許,吳氏喜歡的也只是話本里的才子佳人,只是許多事沒有回頭路。
番外四 葛婧
葛婧第一次恨一個人,是在家退親的時候。恨家背信棄義,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留給她,她一個女子被未來夫家質疑教養人,日后要如何過下去?與之相比,葛茵的所作所為都沒有那么可憎了,她不算聰明過人,卻也能看得明白,家哪里是為了堂姐的緣故退親,分明是父親被貶官,看準了風向要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