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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么閑拿這種事逗你?”葛婧瞪了陶夢阮一眼,“夫君擔心弄錯了,還特地派人查證了一回。那女子原本是國公大人同僚送與國公大人的瘦馬,國公大人就置了個宅子養在外面,到如今已經有將近十年了,孩子剛剛八歲,已經在念書了。”
“……”靖國公是司連瑾的父親,但司連瑾素來跟靖國公的關系就不親近,自然不會在意靖國公平日的行蹤,更不會跑去查這些事情。至于靖國公有多少庶子,甚至私生子,對司連瑾其實也沒什么影響,但堂堂靖國公養個外室若是傳開了,這丟臉就丟大了。
“我跟你說這是不是給你添堵的,是提醒你注意些,這回讓夫君撞見了,保不準哪天就讓別人撞見了,更何況,孩子都已經長這么大了,她只怕還要想法子讓人知道呢!”葛婧捏了還在驚訝的陶夢阮一把,提醒她道。
陶夢阮聞言皺起眉頭,這話不錯,外室養的孩子一般人家都是不承認的,將來自然也是沒有家產可以分的,靖國公在的時候,肯定少不了他們的花用,但誰又能果真只要那一點銀錢?沒有孩子或者孩子還小的時候,外室還可能覺得自由自在舒坦,但眼看著孩子長大了,又是個男孩子,那人會沒有幾分心思?
“表姐,多謝你來告訴我。”陶夢阮嚴肅了些點點頭道。
“咱們可是表姐妹,哪里就要說謝不謝的話,要說謝,你救了夫君我才要謝謝你才是。”葛婧只提醒到這一點,至于國公府的家事,她自然不會多問。
談過了正事,兩人又聊了些京里的趣事,葛婧便告辭離開了。
司連瑾從外面回來時,陶夢阮還在抱著孩子想事情,將兒子接過來,司連瑾打趣陶夢阮道:“好容易忙完了,我和兒子還是抓不住你的目光嗎?”
珉哥兒被司連瑾抱過去,依然精神的伸手抓他的頭發,司連瑾將垂下的頭發撥到腦后,吧衣帶塞到兒子手里,隨他拉扯把玩。陶夢阮微微皺眉,叫奶娘將孩子抱走,向司連瑾道:“我有些事跟你說。”
司連瑾微微挑眉,跟著陶夢阮進了屋里,道:“怎么了?梅燕笙還不老實?”
陶夢阮搖搖頭,道:“不是,今日三表姐過來做客跟我說了件事。”說著,將葛婧說到的事跟司連瑾說了一回,見司連瑾并沒有什么驚訝的模樣,不由皺眉道:“你已經知道了?”
司連瑾聞言點點頭,道:“兩年前就知道了,不過沒在意,我娘早就不在了,父親的性格我也十分清楚,在外面養個外室一點也不奇怪,終歸不過是上不了臺面的人,何必在意。”
陶夢阮理解司連瑾的想法,在這個方面,司連瑾早就清楚靖國公的為人作風,安氏又不是大度好相與的,靖國公在外面有外室和孩子實在算不上意外的事。而司連瑾既是世子,又是嫡長子,別說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子,就是司連玨也沒什么機會動搖他的地位,他當然不會將這樣的母子兩個放在心上。
“這個我知道,但孩子大了,那個外室能沒幾分心思?表姐夫出門辦點事都能遇上,說不準哪天夫人也撞上了呢?阿瑾,這件事沒鬧出來也就罷了,頂多給些錢打發了,若是鬧騰開了,咱們不也一樣丟臉嗎?我雖不在意臉面,可三弟還沒定親,四妹妹、五妹妹也眼看著大了,他們不能成家,咱們不得養他們一輩子?”陶夢阮皺眉道。
“……”司連瑾盯著陶夢阮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道:“娘子,你關心他們何必別別扭扭的埋汰他們,我還能真不管親弟妹不成?”
陶夢阮瞪了他一眼,道:“那你怎么說!”
“娘子莫氣,我只是知道有這么個人,也沒有查探過他們的底,我去打聽打聽再說,至于別的,爹自己的爛攤子,讓他自己收拾就是。”司連瑾拉著陶夢阮的手道。
“這事還是早些處置了好些,我聽三表姐的意思,那外室如今可有些恨不得旁人都知道的意思,咱兒子的百日宴客不能因為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打攪了。”靖國公府最近就這么兩樁事,那外室若是不想等了,肯定在這些事情上做文章。
☆、第八十四章 百日
司連瑾聞言皺起眉頭,那母子倆的事他早就知道,卻沒怎么在意過,若非陶夢阮提起,他都要忘了這么兩號人物。但就如陶夢阮所說,那外室也不是個安分的,若真想進國公府,少不了就要挑這樣的機會,國公府丟臉也就丟臉吧,他寶貝兒子的大日子可不能因為這種事情打擾了。
“不如提前將他們接回來?”司連瑾倒是不在意靖國公多個小妾,自己多個庶弟。
陶夢阮搖搖頭,一個外室翻不起什么大浪,但他們做兒子兒媳的,若是跑去將外室孩子帶回來了,叫靖國公怎么想?便是臉皮再厚的人也掛不住吧!
“你讓人盯著他們母子,至少在珉哥兒百日宴之前,別鬧出什么事情來,至于將孩子接回來,這種事只能夫人去做,何況,祖母還不一定會認那個孩子呢!”陶夢阮不贊同的搖搖頭,外室養在外面,男主人又不會時時往那邊跑,許多人家都不會承認外室生養的孩子,這一點,哪怕到了靖國公身上也不會例外,除非,到了國公府不得不認的時候。
司連瑾原本沒有想太多,這個時候倒是微微勾起唇角,道:“你說的不錯,這事確實該安氏去做。”
次日是梅燕笙出嫁的日子,司連瑾對梅燕笙厭棄得很,自己沒打算出去給梅燕笙做臉面,還不許陶夢阮去,拉著陶夢阮在屋子里賴床,直到出門的吉時到了,才與陶夢阮一道過去。
珉哥兒出生之后,安氏看陶夢阮夫妻兩個更加不順眼了些,一見兩人進來,當著梅家人的面便道:“梅家雖然落魄了,到底是世子的外祖家,親表妹出嫁,做表哥表嫂的這個時候才來,不太合適吧!”
這話一出,司老夫人瞪了司連瑾一眼,梅家人的臉色是更難看了些,司連瑾只微笑道:“夫人這話為免太過了,我們一大早就打算過來的,只是珉哥兒年紀小,鬧著不許我們走,這才耽擱了許久,想來舅舅、舅母和表哥也不會在意這一點功夫吧!”
“……”梅大老爺臉色沉了沉,到底沒說話,當年庶妹做的事,加上如今女兒做的事,他一張老臉已經無法面對同胞妹妹留下的獨子。
“自然是孩子更重要,這么大的孩子自然是離不得爹娘的。”何氏被司連瑾警告了之后,再不敢攛掇著女兒肖想司連瑾,聽司連瑾明顯是借口的話,也連忙答應著,沒敢順著安氏的話接下去。
安氏臉色沉了沉,被司老夫人瞪了一眼,沒敢多說什么。
梅燕笙的婚事辦得簡單,倒是司怡然和司羽然都來了,到午后花轎出了國公府,人也就散了。司怡然陶夢阮只見過兩回,只是瞧著越發憔悴了些,酒席之后,就帶著剛五歲的女兒離開了,陶夢阮不用管宴席的事,叫了司羽然到熙園說話。
司羽然的婚事當初讓楊姨娘狠狠地慪了一回,后來長公主府的事,楊姨娘也不知知不知道,只是并沒有將司羽然好不好放在心上就是了。如今司蒙鬧成這個樣子,楊姨娘又找著司羽然,讓司羽然求長公主提攜司蒙,司羽然對楊姨娘和司蒙早已經心涼,只面上應著,并不打算做什么,陶夢阮叫她,就跟了陶夢阮過去。
司羽然抱了抱珉哥兒,便同陶夢阮在花廳坐下,問陶夢阮道:“今日怎么沒見二嫂?”
“二弟妹前些天落了水,雖然如今天熱了,還是得了風寒,如今還在屋里養著呢,聽說昨兒二弟沒有回來,二弟妹的病情似乎又嚴重了些。”陶夢阮答道,安巧巧落水還是上回在湖邊等陶夢阮的事,聽說當晚就發了熱,后來也是是時好時壞一直沒有斷,而司蒙時不時夜不歸宿,安巧巧的病又要嚴重幾分。
“二哥昨夜沒回來?”司羽然想起在今天見到司蒙的模樣,不由皺起眉頭,她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后,倒是沒有了當初恨不得坑死司蒙和楊姨娘的心態,司蒙和安巧巧的事她也聽到了一些,只想不通自己才貌品行都一向不錯的兄長為何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陶夢阮微微皺眉,一時不知道怎么說,倒讓司羽然誤會了,有些厭棄道:“二哥他已經到了徹夜在外面鬼混的地步了嗎?父親也不管他?”
“……”陶夢阮看了司羽然一點,算了,怕鬼跟出去鬼混相比也不算什么大事,道:“倒不是鬼混,我聽說二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說是夜夜撞鬼,往廟里求了護身符都不管用,前些天找到一個聽說道行很高的天師,說是要在府里做法事,父親不同意,將二弟責罵了一回,所以二弟昨晚請了天師在外面的私宅做法事來著。”
司羽然原本氣憤的臉有些繃不住,一臉錯愕道:“大嫂,你不是逗我吧,我二哥撞鬼,然后請天師做法,搞到那個樣子?”
陶夢阮原本也是不信的,司連瑾叫人留意著司蒙,跟了好幾天才確認司蒙確實是撞鬼找人捉鬼折騰著,連安巧巧和一群通房丫頭的爭斗都沒工夫管了。見司羽然不可置信的模樣,搖搖頭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我真沒逗你,你不信去二弟院子里看看,里外都是亂七八糟的符紙。”
司羽然驚訝了片刻才算回過神來,道:“二哥他這是怎么回事?他從前素來是不信鬼神的啊!連姨娘求來的護身符都不肯帶著。”
陶夢阮搖頭,便是司連瑾派了人留意司蒙的動向,也沒有一天到晚盯著的,哪里知道司蒙遇到了什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司羽然驚訝了一回,還是沒有跑去看陶夢阮說的那些符紙,一時有些不忍直視。陶夢阮倒是沒有太在意司蒙的事情,有些放心不下司羽然,道:“你在公主府如何?妹夫還是同以前一樣?”
“也就是那樣吧!”這么長時間,司羽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舒明義雖然不喜歡她,但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放在內院當中,至于那個男寵,就算再得舒明義喜歡,也不可能在內院中走動,再看她不順眼,也做不了什么,何況長公主自然是向著她的,“大嫂不用擔心我,母親待我很好,我做好媳婦該做的事,其他的也不用我操心,母親也說了,若是三年之后,他依然這樣,就從族里過繼一個孩子,養在我身邊。”
陶夢阮聽著有些心疼,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司羽然如今的情況算是最好的了,至少作為婆婆的長公主是看重她的,也沒有將舒明義的事遷怒到司羽然身上。
司羽然見陶夢阮的模樣,故作輕松道:“大嫂不用為我擔心,我一個庶女,能嫁到這樣的人家做正妻已經十分難得了,我沒有對旁人說過,我情愿做個有名無實的正妻,也是不愿意做妾的。”
有的人寧愿做大戶人家的妾,也不愿意嫁到貧寒人家做正妻,有的人,寧愿過得不那么如意,也想做堂堂正正的正妻,陶夢阮能理解司羽然的心情,當初若是靖國公府逼她做妾,她或許會逃走,從此浪跡天涯。陶夢阮并不覺得這兩種想法誰對誰錯,只是每個人總有自己的選擇,選擇了什么,都就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這邊正聊著,楊姨娘派人來找司羽然,司羽然雖不大想見楊姨娘,但難得回娘家一趟,沒有避著生母不見的理,同陶夢阮道了別,便起身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