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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姑娘放心。”白鵠答應著就退了出去。
陶夢阮送走了白鵠,叫小滿和小雪備了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本想著這個時候了,寧陽郡主那個吃貨應該不會等她吃飯了,沒想到她收拾妥當過去,寧陽郡主一臉憂傷的望著夕陽,竟然連滿桌子的美食都無視了。
“郡主,你這是怎么了?”陶夢阮看了眼離寧陽郡主遠遠的一眾下人,抬手在寧陽郡主眼前晃了晃。
“陶小阮你個烏鴉嘴!”寧陽郡主見了陶夢阮,微仰著頭望著陶夢阮,眼里竟然寫滿了委屈。
“他傻了?”陶夢阮反應了片刻,才想起之前跟寧陽郡主說的話來。
“他沒傻,可是他失憶了!”寧陽郡主捶了捶桌子,“沒傻有毛用,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所以,郡主,那個人其實是知道什么秘密,而你大老遠跑到這里來,其實是為了從他口中掏出什么秘密來?
“陶小阮,你說現在要怎么辦?”寧陽郡主望著陶夢阮,指望陶夢阮給她出個主意。
“失憶啊!郡主你也知道的,失憶這種事情,通常的緣故都是腦子受了撞擊造成的,說不定他只是暫時失憶呢?就算真的不能恢復了,看樣子長得清秀,人也不笨,你叫他給你當牛做馬把他的價值賺回來不就得了?”陶夢阮勸慰道,至于治好對方這種事,大腦是人體最復雜的器官,哪怕陶夢阮自認為醫術不錯,也不敢信口開河胡亂給人希望。
“你說得對!本郡主辛辛苦苦救他一命,怎么能做賠本買賣!”寧陽郡主瞬間又滿血復活了。想通了才發現肚子餓了,于是,某吃貨立刻忘了那些糟心事,叫人擺膳。
寧陽郡主這回特意跑來莊子上住,就是某一天突然想起,前世這個時候,越國公世子趙益宣被人追殺,逃到這邊莊子上來。因為沒有人發現,最后趙益宣死在山上。因為這邊的幾個山頭都在頌王府名下,越國公府將趙益宣的死算在頌王府頭上,尤其是謝家的挑唆之下,兩家更是交惡,而趙益宣的胞弟卻迎娶了原本跟趙益宣議親的謝家三姑娘,從此跟謝家站到了一起。
寧陽郡主的心思比別人簡單,她不清楚其中有多少利益糾葛,但簡單粗暴的掐頭去尾之后,發現挑唆的、得益的都是謝家,而越國公府沒了一個世子,頌王府多了一個敵人。既然如此,只要趙益宣活著,能避免那許多麻煩最好,就算不能,她也是趙益宣的救命恩人,而不是仇人啊!所以,寧陽郡主撒了個嬌、賣了個萌,拽了陶夢阮做苦力,親自跑到莊子來守株待兔。
結果人救回來了,廢了許多力氣帶回來了,可人偏偏失憶了,這樣一來,趙益宣能發揮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寧陽郡主自然不開心。然而被陶夢阮一語點破,趙益宣這回事本來就是意外得來的,有收獲自然值得開心,沒有也算不上損失,寧陽郡主本來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很快就想通了,這才發現,為了他錯過了美食,那不就更虧了!
晚膳之后,陶夢阮折到客房看了趙益宣一回,尋了機會查看了趙益宣的身體,確認沒有生命危險,至于要恢復記憶,就得看緣分了。
趙益宣醒著,見陶夢阮查看他的身體也一言不發,陶夢阮準備離開時,才聽他有些沙啞的聲音道:“那位,救了我的姑娘呢?”
“哦,她去看你的藥了!”陶夢阮隨口答了一句,看了眼想起身的趙益宣,“有沒有感覺頭暈?你最好別亂動,好好躺著,大夫吩咐了,你需要靜養。”
趙益宣愣了片刻,老實躺著沒動。
陶夢阮從客房出來,也沒去看在廚房煎藥的寧陽郡主,回了自己房間。之前又累又餓,陶夢阮制好了藥也沒有收拾屋子里的東西,就去洗澡吃飯了,而陶夢阮的藥材,別說新來的暗衛,便是服侍陶夢阮不短了的小滿、小雪都不敢亂動。
陶夢阮看了眼亂糟糟的東西,挽了袖子過去收拾東西。小滿和小雪跟在陶夢阮身邊,負責將陶夢阮收好的藥材和工具放到指定的地方,突然陶夢阮的手頓住了,蹲下身子,手指沾了灑在地上的粉末在鼻尖嗅了嗅,臉色大變。
“姑娘……”小雪有些擔心的望著陶夢阮。
“青雀!”陶夢阮卻沒有理小雪,向外面喊道。
“姑娘有何吩咐!”青雀鬼魅一般出現在眼前,恭敬地問道。
陶夢阮手皺著眉,“白鵠有沒有回來過?”
白鵠出去辦事了,怎么會回來?但暗衛做事嚴謹,青雀道:“屬下隨身保護姑娘,不知白鵠是否回來過。”
陶夢阮握緊了手。地上的粉末是她剛剛配成的藥粉,那傷藥需要的好幾味藥材都不太好找,陶夢阮也舍不得浪費,除了交給白鵠的拿一瓶,其他的都仔細的收在匣子里。他們出去屋里沒有留人,不是白鵠來過,這里怎么會出現灑落的藥粉?可白鵠回來做什么?
陶夢阮快速的將藥材檢查了一遍,臉色凝重起來,道:“小雪、小滿,你們替我跟郡主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請她在這里等我幾日。”轉頭看向青雀,道:“青雀,帶我去找世子!”
☆、第五十七章 失蹤
“姑娘若有事,屬下轉告世子即可,不必……”青雀下意識道。
“白鵠是內奸!”陶夢阮沒空細細解釋,被動過的藥材是難得的毒藥,白鵠在那么多藥材里找到那毒藥,可見至少是懂些藥理的,何況以她的名義拿過去的藥,司連瑾怎么可能懷疑。她輕功尚未大成,跟著去難免會拖后腿,可她不去,一時上哪里去找能解毒的大夫?
“這,不可能……”
“我不知道他潛伏了多久,卻知道他現在有最便利的條件,世子不會懷疑我派出去的人,更不會懷疑我送出去的藥!”陶夢阮氣急之后反而冷靜下來了,“否則,他為什么去而復返?為什么別的不動偏偏動那毒藥?青雀,你都不知道白鵠懂得藥理吧!”
青雀默然,不要說他,便是司連瑾都不曾懷疑白鵠半點。
“你若不帶我去,我自己去尋!我北上京城時還路過了定縣,總不過多花些功夫罷了!”陶夢阮神色堅定道。
“世子絕不會同意姑娘涉險的!”
“可我絕不會看著他出事!”陶夢阮不再看青雀,抓了之前做的藥材包,將可能用得上的藥材都裝進去,沒有功夫收拾其他的行李,陶夢阮只抓了出來時帶的錢袋,看向青雀道:“走不走?”
“屬下給姑娘引路!”若是將未來世子夫人弄丟了,就更加無法跟世子交代了,至于說用武力將陶夢阮留下,呵呵,第一天拜見陶夢阮時,陶夢阮就親自試過他們的功夫。他們武功是好,卻快不過陶夢阮手里的機關,只要陶夢阮想走,他攔不住。
“姑娘……”小雪和小滿傻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陶夢阮要出門。跟郡主出來轉轉不打緊,可姑娘要跑到定縣去,若是叫旁人知道,姑娘的名聲就毀個徹底了。
“你們老實在這里等我,我辦完事就回來。”陶夢阮只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就催著青雀出門,兩人趁著漸漸昏黃的天色往定縣趕。
青雀是司連瑾手下高階的暗衛,有權限調動司連瑾手下的一些物資,有了好馬,兩人片刻不歇的趕路,終于在天快亮時趕到了定縣。
青雀看陶夢阮微微發白的臉色,帶陶夢阮尋了地方先歇一歇,道:“姑娘,屬下先聯絡世子身邊的人,看世子在哪里。”
“嗯,你去吧,不用擔心我。我吃點東西先養養神,有了消息就叫我。”陶夢阮前世即便武功不錯,也沒有這樣趕過路,更何況穿越之后身嬌體軟的小身板,這個時候只覺得全身都散架了,最想做的就是泡個熱水澡睡個天昏地暗。
陶夢阮生怕自己一下子睡過去,只簡單吃了些干糧,就手撐著腦袋養神,到青雀回來,也只是稍微瞇了瞇眼。看著青雀凝重的表情,陶夢阮臉色微變,道:“出什么事了?”
“姑娘,世子失蹤了!”
“失蹤?怎么回事?”
“屬下傳信這邊的兄弟,得到消息說世子在查訪石堡寨時,遇到山賊和刺客追殺,世子受了傷,失蹤了。姑娘,現在該怎么辦?”暗衛只需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青雀知道如何保護主子,但遇到這樣的情況,卻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世子失蹤多久了?在哪里失蹤的?”陶夢阮心里著急,卻勉強冷靜下來,定縣說大不大,但滿世界找人也無異于海底撈針,何況聽青雀的說話,想要對付司連瑾的還不止一路人馬。
“是昨天下午的事,就在石堡山上,兄弟們已經將山里翻了個遍,卻不曾尋到世子。”青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