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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婧本來就是想看崔明珠出丑的。崔明珠的姑姑崔姨娘也算得寵,人也不是安分的,時常給樓氏添堵,葛婧看崔姨娘不順眼,連帶的崔姨娘娘家的侄女她也覺得厭煩。
崔明珠的父親原本不過是京城外的一個小秀才,崔明珠只跟著父親識了些字,要說請先生教琴棋書畫吟詩作對是不可能的。這回父母特意讓姑姑將她接來,就是想借著侯府的光,給她尋一門好親事,將來也能提攜父親兄弟,可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姑姑看著光鮮,可府里的大小主子沒有哪個看得上她們姑侄的。
崔明珠跟著父母在縣城時,是縣里過得最好的了,可進了侯府,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富貴人家。她羨慕侯府姑娘們的日子,就動了留下來的心思,姑姑那時不過是鄉(xiāng)下養(yǎng)出來的姑娘,她如今多少也算個官家小姐,難道還比不得姑姑嗎?看到了做妾的不易,崔明珠想的自然更遠些,這樣想著,目光就落在屏風隔開的男子那一桌上。
“哼——”葛婧注意到崔明珠的目光,忍不住冷哼一聲,心里不屑。她們這樣的姑娘家,寧可未來夫家門第低些,也不會考慮做妾的,崔明珠的目光沒什么掩飾,看上的自然是家中兄長們。
游戲開始這一邊就熱鬧起來,葛婧要看崔明珠出丑,其他姐妹們自然配合,崔明珠頭一回勉強作了一首,被人嘲笑了一回,接下來也就學乖了,直接端了酒喝。畢竟是來府里做客的嬌客,也不能真將人灌醉了,見崔明珠臉上布滿了紅霞,葛婧也沒敢再叫她喝酒。
葛茵年紀最大,若出了事長輩們頭一個就找她,見崔明珠眼神迷蒙的模樣,連忙叫人送她回去。
這邊倒下了一個,大人們看時間不早了,也就散了宴席,叫小輩們都回去休息。
葛婧也微微有些醉意,跟樓氏一起回去,樓氏看著女兒微紅的臉,忍不住搖頭道:“你呀,什么時候才能向你表妹一般穩(wěn)重些?”
“娘,人家哪里不夠穩(wěn)重了!”葛婧抱著樓氏的胳膊撒嬌,雙生哥哥葛銘哼了一聲,道:“你要是穩(wěn)重,還跟她們鬧著喝酒?一個姨娘娘家的侄女,也值得你費那么多心思折騰?”
“五哥!”葛婧瞪了葛銘一眼,“我那不是看她不順眼嘛!又不是正經(jīng)親戚,她也好意思在咱家住著!”
陶夢阮跟葛氏就走在后面,葛氏聽得前面的話,低聲向陶夢阮道:“婧姐兒今日真將那崔家姑娘灌醉了?”
“好像醉得挺厲害的,不過只喝了些桂花釀,應該沒有大礙。后來瞧著她醉得厲害,只叫她喝茶了。”陶夢阮答道。
“桂花釀喝著清淡,但后勁比女兒紅還厲害呢!你們小丫頭不知道厲害,還敢多喝,看明日不頭痛才怪!”葛氏笑著點了點陶夢阮的額頭,也沒有追究的意思,過節(jié)了誰喝得多了些也不奇怪。
陶夢阮嘻嘻笑著,她也喝了一些,不過她是有分寸的,小酌怡情,并沒有醉酒,只纏著葛氏說笑。難得這樣的好日子,葛氏也沒有拘著陶夢阮的意思,由著她說笑,兩人落后了幾步,迎上去只見樓氏葛婧包括走在前面的韓氏都沉默的立在原地。
陶夢阮抬眼想看發(fā)生什么事了,卻被葛氏一把拉到身后,道:“天色晚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韓氏和樓氏吐了口氣,葛氏雖然是葛家女兒,但畢竟是嫁出去了的,自家丟臉的事讓葛氏撞見了,她們臉上也無光。葛氏干脆利落的走開,也免了她們尷尬,自然是點頭,叫了兩個丫頭給葛氏母女兩個照路。
葛氏干脆利落的帶了陶夢阮回去,將兩個照路的小丫頭打發(fā)走了,才向陶夢阮道:“天色晚了,阮兒早些回去歇著吧!”
陶夢阮點點頭,帶了碧云和小綿回去,叫小綿先回去休息,才向碧云道:“我那時被娘親擋在身后,碧云你看到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
陶夢阮知道碧云為難,她一個小丫頭,哪敢亂說,便道:“我知道分寸,只是沒看見也就罷了,既然看見了,總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才行。”
“奴婢瞧見是幾位表公子,還有崔家姑娘,崔家姑娘大約醉了,奴婢瞧見二公子將崔姑娘的手扯下來……”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今日跟著我都累了吧,早些回去歇著吧,這里有雨水和小滿就行。”陶夢阮并沒有探究前因后果的意思,知道是什么事就夠了,叫碧云退下,就喚了雨水和小滿服侍。
一整天又是家宴又是賞月玩游戲的,陶夢阮確實累了,也不用丫頭守夜,躺下很快就安心睡去。
一陣風過,陶夢阮感覺微微的涼意,猛地睜眼,頭頂明晃晃的月亮嚇得陶夢阮險些從屋頂栽下去。
司連瑾連忙抱緊了陶夢阮,將披風緊了緊,道:“你醒了?”
陶夢阮聽到司連瑾的聲音就徹底醒了,從司連瑾懷里爬起來。司連瑾坐在屋頂上沒有動,流瀉的月光照得司連瑾的模樣仿佛月下仙人,偏司連瑾還勾起漂亮的眉眼,笑道:“阮兒,我美嗎?”
“……”來個道士,趕緊收了這個禍害人的妖孽吧!
司連瑾沒得到陶夢阮的回答,但看著陶夢阮有些癡迷的目光,也滿意了,拉著陶夢阮坐下,道:“我來陪你賞月!”
☆、第四十四章 你更好看
陶夢阮翻了個白眼,陪著一大群人賞了大半夜的月,還不讓她睡覺,月亮就就掛在那里,還能跑了不成?
司連瑾哪能錯過陶夢阮的表情,瞅著陶夢阮的眼,道:“你不想陪我賞月?”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啊,當然是人比較好看啊!”陶夢阮被司連瑾瞅著,一時間惡向膽邊生,挑著司連瑾的下巴道。
司連瑾眼睛一亮,陶夢阮湊近了來,司連瑾便湊上去,薄唇貼著陶夢阮的唇。
感覺到微涼的唇,陶夢阮微微一愣,調(diào)戲人反被調(diào)戲,還是不要引火燒身好些,然而司連瑾哪里會讓她逃跑,將陶夢阮扣在懷里,讓司連瑾結(jié)結(jié)實實的輕薄了一回。
松開陶夢阮,司連瑾看著臉頰飄著緋紅的陶夢阮,眼里滿滿的笑意,道:“阮兒說得對,月亮哪里有你好看啊!”
“呵呵——”陶夢阮被司連瑾輕薄了一回也不惱,長得那么好看,怎么算她都不吃虧。
司連瑾摟著陶夢阮并排坐著,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卻是一塊帶了些焦黑的月餅。陶夢阮嘴角一抽,額頭飄過一片黑線,“這個不會是你親手做的吧?”
司連瑾點了點頭,早晨收到晉陽侯府送的月餅,還有一盒送月餅的人特意說明是陶夢阮親手做的,司連瑾二話不說直接全部收走了,最后被最小的弟弟纏得無法分了一個過去,還心疼了大半天。他收到陶夢阮送的月餅開心得很,將心比心覺得陶夢阮也會喜歡他親手做的月餅,可惜他堂堂世子從未做過這種活計,烤了不少,只有這一個勉強能看,還不敢跟節(jié)禮一起送來,只好親手交給陶夢阮。
男神為自己下廚烤月餅,說真的,陶夢阮還挺感動的,然而,只會握筆拿劍的司連瑾烤出來的月餅真的能吃嗎?陶夢阮望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月餅,除了略微有些焦糊,聞起來還挺香的,被司連瑾專注的盯著,陶夢阮到底還是接了過來,小小掰了一塊嘗了一口,臉上的抽搐果然更厲害了些。
司連瑾緊張的看著陶夢阮的表情,明顯期待著陶夢阮夸獎。對著司連瑾那張絕色的臉,陶夢阮實在說不出讓他失望的話,點點頭道:“挺香的!”
司連瑾看陶夢阮臉色不太自然,微微皺眉,伸手想嘗一嘗自己親手烤的月餅。陶夢阮快速的將月餅重新包起來收到袖里,道:“今晚吃太飽了,我明日再吃!”男子有為老婆洗手作羹湯的心是好事啊,要是被打擊了,以后君子遠庖廚就可惜了。
司連瑾聽得陶夢阮的話瞬間滿足了,雖然很想跟陶夢阮多呆一段時間,但也知道陶夢阮這一天是累壞了,將陶夢阮抱起來,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次日陶夢阮醒來時雖然還不到日上三竿,但也實在不早了。小滿服侍陶夢阮起身,陶夢阮藏在袖里的月餅就掉了出來,侍立在旁邊的雨水連忙撿起來,卻發(fā)現(xiàn)是一塊烤得發(fā)焦的月餅,不由低聲驚呼道:“這月餅怎么烤焦了?”
陶夢阮扯了扯嘴角,她昨晚睡得太快了,忘了還藏了這么一塊,見幾個丫頭都驚訝的看著她,找了個借口道:“昨日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個月餅烤焦了,怕弟弟笑話,就藏著準備尋個機會扔掉,沒想到昨天事情太多,給忘了。雨水,你把它拿去喂香香和甜甜吧!”
陶夢阮雖然一直都是富養(yǎng)的千金小姐,但一向不喜歡浪費食物,而且司連瑾親手烤的月餅,扔掉也怪可惜的,還是喂貓兒算了。
雨水領(lǐng)命去了,還貼心的拿水將月餅泡了泡,方便貓兒吃。
陶夢阮梳好頭,雨水就回來了,苦著一張臉,道:“姑娘,貓兒不愿意吃那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