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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葛婧和葛婷挑好,韓氏又隨意挑了兩個給葛蘭送去,就叫幾人將新來的丫頭帶回去。陶夢阮走在后頭,見葛茵抿了唇,看樣子有些后悔的樣子,而跟在她身后的幾個丫頭,兩個最出挑的明顯有些不甘,只是哪有丫頭說話的份,只得低了頭跟葛茵去了。
陶夢阮將四個新來的帶回去,分別取名叫雨水、小滿、白露、小雪,認過了人就叫廖媽媽帶去安排。小綿端了果子過來,給陶夢阮捏肩,有些不解道:“姑娘,為什么表姑娘她們都往家生子里挑,姑娘卻都挑的買進來的?”
陶夢阮翻了個白眼,道:“我問過了,白露和小雪針線好,以后你帶著她們做針線,我的衣裳帕子荷包絡子什么的,就都交給你們了!”家生子又不是陶家的家生子,她借住在葛家,挑上晉陽侯府的家生子,跟買來的沒什么區別好吧,更何況家生子在府里關系錯綜復雜,作為一個外來的,還不如直接選買來的用得放心省事。
“是,姑娘放心,奴婢別的做不好,針線活可是夫人都夸贊的!”小綿沒有心機,連忙高興的應道。
“小綿這性子,不給姑娘添麻煩才好。”廖媽媽看著毫無所覺的小綿嘆了口氣,也難怪陶夢阮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小綿跟了我這么多年了,情分自然不是別的丫頭可以比的,她針線好,以后專心做針線也是好的。廖媽媽,小綿就是這樣的性子,我也不費心扭轉了,你多費些心看著她、提點她些,總歸咱們屋子里面沒有許多彎彎繞繞。”陶夢阮叮囑廖媽媽道。
“姑娘放心就是。”廖媽媽自然應下,“對了,過幾日就是七夕了,姑娘的蓮花燈可想好怎么做了?奴婢叫碧云去準備材料。”
“……”陶夢阮壓根就忘了這回事,細細一想,才記起來,七夕是女兒家最重要的節日,每年還有七夕燈會,年滿十二歲未出嫁的姑娘家都要自己備上一盞蓮花燈,寫了自己的心愿放入河中。一來是祈愿祈福,二來姑娘家也要比一比手藝,有一雙巧手,自然是一個加分點。
廖媽媽看陶夢阮的表情,便知道陶夢阮還沒有想過,只得安慰道:“還有幾日,姑娘今日想一想,明日去買材料,還有三天的功夫來做,盡夠了。”
廖媽媽雖然是安慰陶夢阮的,但對于陶夢阮來說,三天的時間也確實是足夠了。前世除了醫術和毒術,陶夢阮最擅長的就是機關暗器了,精巧的機關都不成問題,更何況一盞小小的蓮花燈。當下叫碧云拿了紙筆,先畫了簡單地圖紙,列了單子叫碧云去買材料。
☆、第二十六章 貓兒
將近七夕了,姐妹們都忙著做荷花燈,每天也就給葛老夫人請安時能見上一回。到七夕前一天,陶夢阮將花燈做好了,一盞小小的花燈雖然做得精巧,但也僅限于精巧,并沒有多少發揮的空間,陶夢阮提了筆,在花燈上面細細的描了幾只憨態可掬的小貓,叫碧云拿去放在通風處風干。
“姑娘,司世子遣人給姑娘送來兩只貓兒!”小滿在外面脆脆的喊道。
“嗯?”陶夢阮有些驚訝,很快小滿就提了一只小籃子進來,掀起搭在上面的布巾,露出兩只半大貓兒。
雪白的貓兒抖抖耳朵,沖著陶夢阮輕輕叫喚了兩聲,簡直要將陶夢阮的心都萌化了,伸手輕輕戳了戳小貓的身子,小貓也不怕人,伸出舌頭舔了舔陶夢阮的指尖,逗得陶夢阮一臉的笑容,道:“送貓兒的人呢?”
“是世子爺身邊的平安小哥,姑娘可有話要帶給世子爺?”小滿來的時間雖不久,但早就聽說未來姑爺偶爾會給自家姑娘送禮物,自家姑娘有時也會回一些小東西,便問了一回。
交朋友還要有來有往,陶夢阮收了人家禮物自然是要回禮的,想了想,道:“今早做了些涼糕,叫平安給世子帶一些過去吧!”雖然要回禮,但司連瑾送她東西好說,她的東西若是落到別人手里,就是一個大麻煩,所以陶夢阮通常都是送些吃的過去,點心涼糕什么的,吃完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就是到了別人手里,也發揮不了什么作用。
“是!”小滿應著,就去盛了一些涼糕,用冰鎮著交給平安。
平安提著小滿打包遞過來的食盒,暗自嘆了口氣,自己世子小時候連糖果都不吃,自從認識了未來世子夫人,三天兩頭糖糕甜品,估計比以前十幾年吃的都多。偏生就是如此,陶家姑娘送的點心甜湯什么的,自家世子還不肯分給家中弟妹一些,一身的仙氣簡直碎了一地。
養寵物對于小姑娘都是最喜歡的游戲,前世陶夢阮沒有那功夫,如今有錢又有閑,但住在別人家總不好提這些要求。不過別人送的就不同了,陶夢阮逗了一會兒貓兒,就叫小綿尋了些干草破布來,準備給兩只貓兒弄一個窩。
聽說陶夢阮得了兩只漂亮的貓兒,下午時表姐妹幾個都過來看貓兒,連劉氏都過來看熱鬧。陶夢阮這段時間刻意跟幾個表兄弟都保持了距離,但劉氏對她的惡意似乎一點都沒有消退,如今劉氏笑著夸兩只貓兒長得漂亮,笑意卻不達眼底。
陶夢阮拿了冰鎮的涼糕和水果招待表姐妹們,到了劉氏特別留了心,沒敢給她端冰鎮過的,命丫頭現場削了兩個蘋果給她。沒想到陶夢阮一個轉身的功夫,劉氏便是一聲痛呼,接著表姐妹幾個也驚叫起來。
陶夢阮一回頭,劉氏捂著腰痛呼,顯然是磕到了身后的桌角上,手腕上一道小貓抓過得抓痕。陶夢阮愣了片刻,劉氏仿佛反應過來一般捂著肚子喊痛,跟在身邊的丫頭連忙扶住她,大喊道:“快找大夫,三少奶奶受傷了!”
陶夢阮目光落在劉氏身上,是個人都知道貓兒有爪子吧,為了叫她擔責任,連肚子里的孩子都利用上了?陶夢阮自己是學醫出身,劉氏的情況單單看她的情況也能看出幾分,頂多腰上磕了一下,嬌養的少奶奶疼她信,可若說動了胎氣什么的,純屬裝的。
“小滿,快去求一求外祖母,請她拿帖子請太醫來,要是傷到孩子可怎么辦?”陶夢阮不確定劉氏有沒有別的安排,但府里養的府醫最會看菜下碟,她一個表姑娘孤身在這里,跟府里的主子嫡出少爺的妻子,孰輕孰重人家心里有桿秤,不用劉氏說什么,對方就能做出最有利的選擇,何況動了胎氣什么的,本來就是沒影的事,誰能說得清楚。
先有人去請了府醫,葛老夫人親自趕過來沒多久,府醫就到了,劉氏躺著面都是疼痛的模樣,還有力氣告陶夢阮的黑狀,道:“祖母,也不知為何,妹妹們逗那貓兒,那貓兒也不惱,孫媳只是湊近看看,就被貓兒抓了手腕。孫媳嚇壞了,往后一退就撞上了桌角,也不知、也不知孩子有沒有事……”
葛老夫人眉頭微微皺起,看了劉氏一眼,又看向陶夢阮,道:“阮兒,這貓兒是何處得來的?”
“貓兒是司世子尋來送給阮兒的,午間才送來的,是阮兒不好,貓兒才來,阮兒都沒有摸清貓兒的性情,就叫三表嫂和表姐妹們賞玩。只是貓兒還小,卻也性情溫順,阮兒和表姐妹們逗它們,它們也不惱,不知為何偏偏抓傷了三表嫂……”陶夢阮當然知道不管貓兒有沒有問題,都比不得劉氏肚子里的孩子金貴,但司連瑾剛剛送來的貓兒轉頭就被處置了,不說她這個主人委屈不委屈,司連瑾這送貓的人會怎么想?所以,便是知道葛老夫人會有想法,陶夢阮還是得告劉氏一狀。
葛老夫人還想問什么,府醫先來了,診了脈沉吟了片刻,道:“三少奶奶先受了驚嚇,又受了撞擊,有些胎像不穩,不過好在三少奶奶身體底子好,喝幾服藥細心調養便沒有大礙了。”
葛老夫人聞言放了心,命碧月跟府醫去寫藥方,劉氏卻半坐起身子,道:“祖母,這貓兒雖是無心之失,可六弟、七弟、玲姐兒還小不說,過幾個月還要添小孩子,有貓兒養在府上,總是……”
葛老夫人聞言便有些動搖,劉氏有孕,府上又有小孩子,時常又到這邊請安,小孩子好奇,若是惹了貓兒受了傷也是有的。但貓兒是司連瑾送的,到了陶夢阮手里短短的時間就被送走了,人家心里會怎么想,抬頭看陶夢阮,便見她微微垂著頭,眼眶微紅想哭卻硬是忍住沒哭出來的模樣,心頭一顫。她年少時也在外祖家住過,受了委屈也往心里藏著,陶夢阮此刻心里必定委屈得很,安撫的話還沒說出來,外頭來報說太醫來了。
☆、第二十七章 委屈
太醫是葛老夫人派人去請的,雖說只是磕了一下,但劉氏有孕,葛老夫人心疼未出世的重孫,就叫人拿了帖子去請。雖然府醫說沒有大礙,但既然請來了,多問一遍自然更放心,葛老夫人就叫人請太醫進來。
晉陽侯府出了個太子妃,太醫對侯府也十分客氣,與葛老夫人問過安,就坐下給劉氏請脈,也細細打量了一番屋子里的情形,心里便有了底,向老夫人拱了拱手,道:“老夫人請放心,令孫媳身體并沒有大礙,腹中胎兒也沒有影響。”
“這,剛剛府醫曾言表嫂動了胎氣,需服藥調養……”羅月蘇狀似疑惑的說道,見劉氏看過來,連忙拿手捂了嘴。她在伯府看多了這等把戲,看到這里哪能不明白劉氏的小動作,被劉氏一瞪也并不在意,她只是在侯府小住,劉氏又不能對她如何,至于將來,一個侯府的三少奶奶哪能跟國公府世子夫人相比,她自然要賣陶夢阮一個好。
“三少奶奶手腕上的抓傷并不深,腰間的撞傷也只是輕微的磕碰,并沒有影響到胎兒。倒是三少奶奶最近可是思慮過多?長此以往對三少奶奶和孩子都沒有好處,老夫可為三少奶奶開一些安神的湯藥,但也需三少奶奶放寬胸懷才是。”太醫不是府上的大夫,平日里見的都是達官貴人,自然不屑于為一個內宅婦人作假,毫不客氣的說道。
葛老夫人聞言,再結合前后,眉頭便微微蹙起,叫大丫頭送了太醫出去,便向劉氏道:“你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莫要像她們小丫頭一般風風火火,明知貓兒淘氣還要去逗貓兒,好在孩子沒事,不然有你后悔的!”
劉氏抿著唇不敢反駁,心里對陶夢阮卻更恨了,若非陶夢阮先叫人去讓老夫人請太醫,除掉那一對貓兒哪里還有她許多氣受。
葛老夫人對劉氏的態度不甚滿意,但隔了一輩,又是懷了身孕的孫媳婦,她也不好說重話,叫人將她送了回去。
將人都打發走了,葛老夫人才看向一言不發的陶夢阮,道:“阮兒,可是生外祖母的氣了?”
“阮兒怎么會生外祖母的氣,只是,阮兒不知如何得罪了三表嫂,叫三表嫂連腹中的孩子都不顧也要叫阮兒傷心?那貓兒雖小,卻是司世子怕阮兒苦夏無聊,送與阮兒解悶的……”沒有外人了,陶夢阮在葛老夫人面前還落了幾滴淚,表示自己委屈難過,雖然也有給劉氏上眼藥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要保住兩只小貓兒,否則哪天誰再拿這事說話,兩只貓兒必定是要送走的。
葛老夫人本來對劉氏就有些看法,劉氏自小就嬌蠻霸道,偏從小就跟葛蘊定了親,以至于葛蘊下面的兄弟說親都有些困難。本來底下的老四就是庶出,偏上頭還有個厲害的嫂子,誰家愿意將女兒嫁過來?然而,劉氏去年年底才過門,既是新婦又很快有了身孕,便是她婆婆也不好說她什么,可針對一個借住在府上的表妹就過分了。
劉氏明里暗里說了幾回葛蘊對陶夢阮比羅月蘇和韓茜都照顧,葛老夫人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陶夢阮的娘是葛蘊的親姑姑,葛蘊去接,葛氏和陶靜軒自然是特別囑托了葛蘊照顧陶夢阮的,不管出于表兄妹的情分還是長輩的囑托,葛蘊照顧陶夢阮都是應當的,不值得作為妻子的劉氏暗地里上眼藥。本來劉氏只是說說,葛老夫人只當她小媳婦吃醋,也沒太在意,可不顧腹中的孩子算計陶夢阮,就實在過分了。
“外祖母,阮兒知道外祖母疼阮兒,才特意叫阮兒住在寧心堂。但長久在外祖母這邊住著也不太妥當,不如,阮兒還是搬到幽蘭居住吧!那里是娘親從前的住處,以前跟娘親來都住在那里,阮兒倒是更熟悉一些。”陶夢阮趁著機會便提議道。她住在寧心堂是暫時的,時間長了自然不方便,只是平時不好提,剛好趁著機會提出來,也免得誰來請安順便過來逗個貓還要出事。最重要的是,搬離了寧心堂,跟表兄弟們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劉氏總能安心養胎別找她的事了吧!
葛老夫人聞言微微愣了片刻,便明白陶夢阮的心思了,嘆了口氣,道:“也好,那邊的屋子都是現成的,等七夕過了,你就搬過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