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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錚不修邊幅的笑了聲,瞇起眼看向前方某個地方。
“那是他前女友。”他聲線很淡。
史今一愣。
“誰?”
池錚薄唇抿成一條線。
“你是說那女的?”
池錚兩腿跨開,胳膊搭在膝蓋上。手里夾著煙,暈霧徐徐而上。
“我的個乖乖。”史今驚呆。
池錚緩緩抬眼,嗤笑了聲。
“不對。”史今又道,“前女友那不現在也沒關系么,你怕什么呀。”
池錚舔了舔門牙,冷眼。
“誰他媽怕了?”
史今笑了聲,“你以前追女人可是快準狠,現在也磨嘰的太厲害了。”
池錚將煙遞嘴里,歪頭又抽了口。
“她和那姓陸的什么時候分的?”史今問。
池錚摸著下巴,想了下。
“猜得沒錯的話,有兩年了。”
史今默了會問:“你不會以前就對人家有意思吧?”
有那么一會兒,池錚沒吭聲。
他不是個喜歡懷舊的人,也懶得想。好像第一次對她有印象是在北京國際讀大二,陸司北過來找他。兩人在他的出租屋里都喝大了,陸司北為情所困那樣兒簡直了。
那個秋季的早晨,陽光落在地面。
陸司北抱著錢包睡了一晚,他咬著煙拿過來一探究竟。剛打開,就看見里邊躺著的那張笑容滿面的照片。后來他一邊嗤笑陸司北為一女人作的死去活來,一邊又幫著出謀劃策追她。朋友聚會陸司北帶她過來溫軟的像綿羊一聲不吭,那感覺好像也就那樣了,跨越不得。
酒吧里氣氛熱漲。
男人低頭不斷地抽著煙眉頭緊鎖,史今遞了杯烈酒過去。
“喝點?”
池錚一飲而盡。
“哥們可見不得你這樣兒啊,想上就麻利點。”
池錚‘操’了聲。
后來又喝了幾杯,他起身先走。還未到酒吧門口,被一個女人攔住。他兩手插著褲兜,淡淡抬眼。女人身材火辣,胸前一條深溝。正端著酒杯,妖嬈的對他笑,“帥哥,賞個臉?”
“滾。”
池錚聲音清冷,女人自覺無趣轉身走開。
那時候已經夜里十一二點,他騎車回到店里。開門又關上,脫掉上身短袖。然后光著上身,下面穿著一件黑色牛仔褲就往床跟前走。漆黑里摸索著開了臺燈,胡亂洗了把臉懶懶的坐在椅子上。
發絲還滴著水,沿著上身蜿蜒而下。
他拉開抽屜,看著那一摞雜志。幾天前江縉托人從北京家里寄過來的,那個所謂筆名‘舒遠’的人風格轉換期之前所有的故事選刊。他拿出那本二○○七年的初賽合訂本,瞇著眼翻開,又看了一遍那篇‘深海少年’。中間有段詩歌一般的介紹,他目光沉沉。
他身高一米八二,
喜歡抽煙流連網吧。
他打游戲一把好手,
女朋友從不缺備胎。
很多時候恰巧遇到,
他總那么放蕩不羈。
有一次,
足球場里偶然一撇。
就看見,
他套頭脫掉短袖,后背的黑色紋身惹得全場女生尖叫吶喊。
我不太明白,
為什么會是字母h。
如果有機會,我想送書給他看。
……
燈光昏黃,池錚看到最后一小段。
上頭只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