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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對過了,是b沒錯呀,你不會看反了吧?”
聶靜皺了下眉頭:“是么,那我查下。”
自習課上本來正風平浪靜。孟盛楠做完英語剛想歇會兒,一米七的男班長突然站起來走到講臺上,敲了下黑板,說:“后天元旦,班主任讓我們自己隨便搞幾個樂子……”
一句話在教室里頓時掀起了滾滾浪潮,實在悶不住的同學終于可以找個正經借口偷懶了。
后排有人起哄:“李巖會跳舞!”
“班長唱首歌唄。”
“就是啊,昨天所有的榮譽——”
孟盛楠聽到李巖的名字也忍不住愣了下,她不動聲色用余光掃了眼又默默收回視線,繼續埋頭翻書。之后班長將安排元旦晚會的事兒分批交到她們幾個班委手上,她和語文課代表負責買裝飾物捯飭教室。
倆人平時也僅限于打招呼。
只是沒成想,第二天這個語文課代表臨時有事將整個攤子丟給了她,孟盛楠真哭笑不得。那時候正是中午放學,她因這事兒前一晚就和家里打過招呼。
于是,那個放學的午后,她一個人正徘徊在學校外的長街道上。
外頭很冷,孟盛楠隨便進了一家舊貨店鋪。里頭東西琳瑯滿目,她轉悠了幾圈,買了一小箱子噴彩噴雪,還有氣球海報彩帶一大堆。又轉了會兒,在學習用品處停下腳。
死黨戚喬知道,孟盛楠有個很特別的愛好。
這姑娘喜歡收藏書,寫字描簡筆畫做什么都必須是白紙,平時書包里裝的至少不下二十個鉛筆,還有七顆大白兔奶糖,絞盡腦汁寫東西的時候塞一顆進嘴里。
所以,看到柜臺上擺著模樣簡單大方的黑色鉛筆的時候,她走不動道了。
“老板,這個怎么賣?”
五十歲的女人看過來:“那是整盒賣的,新貨,十支七塊五。”
孟盛楠算了算口袋里剩下的錢。
然后拿著所有東西去付賬。
老板:“總共1○7塊。”
孟盛楠將錢全部掏出來擺在桌子上,老板一張一張數。
“不夠啊姑娘,還差兩三塊。”
孟盛楠怔怔的‘啊?’了一聲,班費都花光了,然后摸兜找零錢。
書包口袋被翻了個遍,竟然一毛都沒了——
她擰著眉毛站在收銀臺前,琢磨著要不要放下那盒鉛筆。老板面目和善的看著她,孟盛楠心里直嘆氣,正打算去伸手拿鉛筆,身后有聲音傳過來。
“拿包黃鶴樓。”
她幾乎是直接僵滯在原地,后背發麻,連腦袋都嗡嗡的,眼睛直愣愣盯著前方都沒回頭。距離這么的近,又是同樣的相遇。那聲音真的太過熟悉,身上的味道也太熟悉,以至于她都沒反應過來,差點緊張到心跳暫停了。
老板將煙遞過她身后,男生直接給了張二十。
她咬著唇慢慢低過頭去假裝在找零錢,手指都在顫。
接著,只聽下一秒。
“剩下的算她的。”聲音那么的漫不經心。
她狠狠一怔。
整個人一動不敢動,翻包的動作早停下來,好像連呼吸都怕他聽到。舊貨鋪子門簾上掛著的風鈴忽然叮鈴響了一下,身后便很快沒了動靜。
她慢慢回頭。
男生早就出了店不見人影,她這才后知后覺。
天空里漸漸吹起了風。
孟盛楠后來呆愣的抱著一箱子東西往學校走,冷風吹過來都沒散去剛剛的紅暈。走著走著竟然傻笑起來,又后悔剛剛實在太遲鈍放過這么好對話的機會。幸好那時候戚喬不在邊上,要不然看到她這樣肯定罵她神經質。
街道上她身后不遠處兩個男生徘徊在路邊。
“禮物買了?”史今問。
“沒。”
男生從煙盒里抽了一支塞嘴里。
“不是兄弟說,你對李巖有點不上心啊。”
他點上火,將煙盒打火機一把丟史今懷里,然后低低笑了聲:“你上心?”
“臥槽——”
男生抽了口煙,說:“她太煩。”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放眼望去,咱九中美女是不少,怎么說李巖也算數一數二的吧,你還不知足?”
男生抬眼:“你寂寞了。”
史今‘嘖嘖’一聲,“能別揭兄弟短么?”
男生嗤笑:“就這德行,沒辦法。”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