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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雪憐原本想留著肚子,跟陸雋一塊兒吃。
但從四更天到這會兒,她肚子空落落的,又瞧見自己愛吃的糕點,便不想別的,逐一拿著品嘗。
金盞給她倒了一壺茶。
虞雪憐胃口竟出奇的好,吃下三五個荷花酥,兩個栗粉糕,又飲幾杯茶解膩。
“娘子,不能喝了。”金盞提著茶壺一晃,說,“這茶被娘子喝空了,娘子可記得嬤嬤說的娘子……娘子今夜要和陸大人成周公之禮,喝太多的茶水,不好。”
虞雪憐笑道:“嬤嬤說的不一定準,周公之禮跟喝水有何關(guān)系”
金盞被她問的難住了,這話是嬤嬤在娘子婚前叮囑的。若細致地想,喝水跟周公之禮,應(yīng)當(dāng)沒有什么關(guān)系罷
“那奴婢繼續(xù)給娘子添茶。”
虞雪憐攔下她,說:“我肚腹吃撐了,不用添茶。”
飽腹感襲來,虞雪憐的眼皮沉甸甸的,她倚著軟枕,半夢半醒的。
陸雋那邊,他在正廳向賓客敬喜酒,盡到該有的禮數(shù)。
仲夏夜,星月相伴。
在房門前守著的嬤嬤見陸雋過來,喜慶的圓臉堆笑,迎著他進新房。
虞雪憐聽見動靜,手忙腳亂地去找團扇。
金盞出了廂房,合上房門。
陸雋緩步走到床榻,他嗓音溫潤,問道:“在找什么”
“找團扇。”
虞雪憐余光瞥著陸雋的緋紅婚服,手不自在地在床榻摸索。
陸雋坐下,低笑道:“白天用團扇遮面,到了夜里,也要遮面嗎”
虞雪憐停下動作,鳳冠搖搖欲墜。
她咬唇說道:“陸大人取笑我。”
“穗穗。”
陸雋飲了不到五杯的酒水,因有岳丈撐場,酒水自然都去了虞鴻那里。
他的面容看著未有絲毫醉意,俊朗的眉眼凝睇著虞雪憐。
陸雋問:“穗穗,不改口嗎”
虞雪憐支吾道:“我去給你倒杯茶來。”
陸雋長臂一抬,堵住她的路。
“我不渴。”
虞雪憐掙扎地坐回去,屏聲靜氣地看向陸雋。
良久,她柔聲喚道:“夫君。”
陸雋給她摘掉鳳冠,慢條斯理地解開她腰間的系帶。
虞雪憐又是一頓,她直視著陸雋,他的眼神不像是要親吻。
系帶掉了,她的嫁衣松散了些許。
陸雋沒有要停的意思,女子的衣裳和男人的不同,他的手遲緩地褪去她的嫁衣,里衣,到后邊,只剩下一件褻衣。
他把她抱在腿上,雙手攬著她的后腰。
虞雪憐驀然不緊張了,她反而很想知曉,陸雋若是不看避火圖,可知道往下要如何做。
第94章 燈盞
虞雪憐和陸雋共處一室時,說不了幾句話就纏在一團,但維持的不久。
她與他一日不成婚,陸雋便不會往深處去。
然月下花燭夜,婚事已成。廂房門緊閉,夫妻間做什么都名正言順。
虞雪憐捧起陸雋的臉,道:“我有一事要問夫君。”
她嘴里含著荷花酥的清香,唇邊有稀少的碎渣未擦干凈。
此刻,她神情像是吃飽喝足的孔雀,嬌媚又慵懶。
陸雋入神地盯著,只注意著她的嘴唇。他騰開一只手,拭去殘渣。
“問吧。”陸雋輕聲說。
虞雪憐問:“你是何時……對我有情的”
她看過陸雋的聘書。雖知道他不能事無巨細地告訴爹爹,她和他的相識,可陸雋是個滴水不漏的人,她若不問他,天知曉他會何時向她說清楚。
細數(shù)之前的相處,她和陸雋的婚事似乎是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