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幻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川侯卻不茍同:“虞將軍不覺得這話可笑嗎有人在圣上跟前栽贓嫁禍本侯,我失去了陛下的信任,從何證明我的清白。”
“孰是孰非,侯爺且先跟我走這一遭?!?
虞鴻念著臨川侯的身份,沒給他上鐐銬。那邊搜查侯府的錦衣衛統領見了,笑著說虞將軍切莫顧及私情,隨之給臨川侯戴上腳鐐。
帶走了臨川侯,錦衣衛直接略過虞鴻,讓禁軍在天亮前把侯府的人押到刑部去。
臨川侯府一夜傾倒,消息不脛而走。
虞鴻在府上不提政事,丫鬟小廝們悄悄湊著說點閑話。
外界說臨川侯人面獸心,徇私舞弊,一籮筐的罪行,現被圣上打進昭獄。亦有說臨川侯是受奸臣所害,罪不至此。
蘭園的小丫鬟這幾天很是注意虞雪憐,不管娘子跟小侯爺鬧得再難看,畢竟是往日情意相通的一對兒,娘子不可能無動于衷。
但娘子每日該讀書就讀書,該彈琴就彈琴,還不忘去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準許娘子去紅螺寺”金盞把手里的針線活放到一邊,猶豫地問,“娘子去紅螺寺,求姻緣嗎”
臨川侯府被查抄是板上釘釘,又是老爺把他們捉拿歸案的。老太太是再也不敢念叨娘子不識好歹,拒了臨川侯府的婚事。
“滁州府下了大雪,耽擱了我姑母他們的路程。祖母一直想為小輩張羅婚事,我今日說去紅螺寺給表兄表妹他們求姻緣,祖母當然一口就答應了?!庇菅z翻著柜子,說,“良兒,你幫我收拾包袱?!?
金盞問:“那娘子要自個兒去嗎”
“你們兩個跟我去?!庇菅z笑吟吟地說,“若不是天冷,祖母非得跟我一同去?!?
金盞點點頭,說:“奴婢這就收拾包袱?!?
……
紅螺寺不單是虞雪憐一個女子來借宿求姻緣,有商賈門戶的女娘,有高門的仕女,燒香許愿,只為不嫁錯人。
虞雪憐備了三天換洗的襖裙。
她明面是來求姻緣掛祈愿紅繩,實際是趁此來向陸雋學寫詩作畫。
虞雪憐捋了一遍上輩子的記憶。若等陸雋參加春闈,進了殿試,他往后要忙于升官,尤其是初入朝廷,棘手的事肯定不少。
陸雋是個十足努力的人,他一旦進了朝廷,不容得自己無所事事。
那么她也不能像現在這樣,隔三岔五地去找他了。
夜明星稀,沒有了府邸的束縛,虞雪憐很輕易便能去陸雋的宅子。
紅螺寺在陸雋宅院的后邊,若走近路,半盞茶的工夫就到了。
虞雪憐敲門的時候,陸雋在廂房翻閱詩書。
老師說春闈將至,不需過度溫習,挑揀著選薄弱的地方勤加思索。
他其實不擅長作詩。
陸雋聽到敲門聲,望窗外夜色如墨。
知曉他宅院的人只有那幾人,吳阿牛在丹陽縣做生意,吳煦遇挫不振,不會選在這個節骨眼登門見他。
陸雋開了一扇門。女子在搓手取暖,襖裙裹挾山間的濕寒,她笑著喚道:“陸雋。”
“虞姑娘?!标戨h讓她進堂屋,然后問:“上次我說的話,忘了嗎”
“事發突然?!庇菅z解釋道,“我今日來紅螺寺幫姑母的孩子求姻緣,又想著陸公子歇息地晚,就過來看看?!?
陸雋說:“虞姑娘的理由從來是層出不窮。”
虞雪憐不甘示弱道:“陸公子不是也忘了嗎你答應要教我寫詩作畫的?!?
“虞姑娘這個時辰來學寫詩作畫么”陸雋心里有些惱,可不知該說什么,他說,“陸某改日再教。”
虞雪憐兩眼失落,問:“陸公子這是趕我走嗎”
她識相地退出堂屋,說:“那我明日再來找陸公子。”
“我送你回去?!痹陉戨h的眼里,虞雪憐似是胡鬧的孩子,而他也算不得明事理的。
是他由著她來的,但凡事講究點到為止。
他是貪,可他要有道理有規矩地貪。
次日天不亮,陸雋拿了銀兩去城里買菜。虞穗喜愛吃辣,寺廟的齋飯清淡,不合她的口味。
若她今日來學寫詩,他也好給她煮粥燒菜。
待他回去,虞穗已在門外等著了。
虞雪憐跟陸雋去了他的廂房,她極為自然地坐在他的書案前,問:“陸公子,我要從哪開始學起”
陸雋從木架拿出《詩經》,道:“虞姑娘把前面十首謄抄下來?!?
謄抄是虞雪憐信手拈來的,她嘴唇翕動,拿起擱置在硯臺的毛筆,仔細地對照著書冊,認真地在宣紙上一筆一畫地寫。
這本是件枯燥的事,虞雪憐單手撐臉,右手提筆,陸雋則坐在一旁看著。
虞雪憐指著一個形體繁瑣的字,問:“陸雋,這個字怎么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