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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公子:“……”
陸小鳳想起了聽到對方向鐵手提議處置無花方法時, 被難以名狀的恐懼支配的自己。
不得不說, 這法子雖然很抽象,但對百分之九十的男性來說, 都是最有效的審訊……以及懲罰方式。
蝙蝠公子也不知道是疼的氣的還是怕的,咬牙切齒之下聲音微不可查地顫了一瞬:“……你說。”
“噌”!刀刃又挨近了一點。
“貴人多忘事啊,第一個問題我剛才不是問過了么?”
什么秘密值得拍賣出去?
涼意緊貼大腿,蝙蝠公子連磨牙的時間都不敢留,免得對方不耐煩地真讓他自產自銷,咬牙道:“是傳承的秘籍,與秘籍中的毒方醫方。”
應容許一愣。
“什么秘籍?”他們血御門傳下來的秘籍哪有毒方醫方啊?一個滿門耍槍的門派,除了他這個另類外,讓同門拎著槍騎著馬去奶人?這畫風也不對啊!
“左右我已經在你們手里了,又何必裝傻?”蝙蝠公子冷笑:“應公子的醫毒之術皆繼承于早已銷聲匿跡的門派藥谷,而恰巧,我所能查到唯一算得上皆從醫的所謂門派,便只有前朝的一家,巧合的是,他們所在藥王谷。若所推不錯,應公子所學秘籍,便是消失已久的《藥王神篇》吧!”
應容許:“……”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時間張口結舌,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藥谷、藥王谷,一字之差,大多數人說不定真覺得兩個地方是一家,這還沒什么,主要是這《藥王神篇》……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他默默拉開系統書柜,經常翻閱的來自藥谷的收藏書籍那一欄,最上面的總目錄一筆一劃寫著:《藥王神篇》。
應容許陷入沉思。
所以……是游戲文案懶得想名字直接借鑒某本武俠小說的秘籍名呢,還是單純的巧合?
應容許傾向于后者。
這名字爛大街的程度不亞于“張偉”這個人名,十個武俠游戲八個奶媽門派能和藥王孫思邈扯上關系,隨便給某個捏的文本按上《藥王神篇》名字的也不會少哪去。
他震耳欲聾的沉默仿佛驗證了事情的真實性,陸小鳳豎起八卦的耳朵繼續聽。
好友的師承門派他從未過問,對方能讓他過來一起參與審問,就說明沒什么不能聽的嘛。
“《藥王神篇》雖在改朝換代的過程中徹底失傳,但還是能查到些蛛絲馬跡。”蝙蝠公子知無不言:“其為毒手藥王嘔心瀝血所著,記錄他畢生所學……”
毒手藥王,聽聽這高大上的名號,記錄人家畢生所學的秘籍,想也知道有多牛。
應容許只在被南宮靈請走的路上被問及門派,把藥谷拖出來擋槍,估摸著是南宮靈私下讓丐幫弟子查的時候被蝙蝠公子的人探到了消息,又九曲十八彎地順著這個名兒挖,最后找到一個前朝傳人就基本都掛了的、符合他描述的地方。
一本失傳已久的,記載稱號為毒手藥王畢生所學的秘籍,這個消息的確值得販賣,因為里面不一定只有醫術毒術相關,還可能有什么武功傳承——就像王憐花的《憐花寶鑒》那樣。
這樣一本秘籍的所在泄露出去,必定會引來貪心之人的爭奪。
陸小鳳暗自點頭,他認得不少消息靈通的朋友,自己的消息自然也算得上靈通,《憐花寶鑒》他也知道一些傳聞,兩者拿來類比一下,便能疏通許多關竅。
比如應容許的毒很多都是蘇蓉蓉這個醉心此道的低調同行大手子都沒見過的,如果是源于早已失傳的前朝秘籍,那就很合理了。
應容許以手扶額,要不是他是當事人,聽到這有理有據的情報,他都會深信不疑。
合理,太合理了,邏輯在線外不乏大膽的推測,整體合理到可以當場批準出院。
蝙蝠公子說著,心中不由悔恨。
一條消息遠沒有貨真價實的秘籍來得更讓買家激動,他放出消息預熱時還想可以引應容許過來,將秘籍弄到手來著,沒成想計劃中的甕中捉鱉變成人家的如魚得水,還把自己作成了階下囚。
蝙蝠島建立以來他拍賣了許許多多的秘籍,本人自然也把能學的都學了,武功深藏不露,要是正面相抗,空手的一點紅也不可能在他的主場下翻起巨浪,哪成想敗在了里應外合的內鬼上。
沒時間給他繼續復盤懊惱,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
“蝙蝠島建成時間是?”
“你的衣服是什么材料的?”
“手下一共有多少人?”
這個游戲才剛剛開始。
玩過快問快答的都知道,這類游戲主打的看點就是在不過腦子的廢話中猛地穿進一個犀利的問題讓人作答,而回答者基本都會被眾多沒營養的東西麻木大腦,該說的不該說的在這種情況下都很容易倒出來。
蝙蝠公子不是想不到這一點,一開始還提防著,但隨著沒營養的弱智問題增多、時間戰線拉長,再聰明敏銳的一顆腦袋也累得不行,說到口干舌燥心情煩悶,中途連他想停下來換個氣兒小刀都會更近一點,幾次停歇后,那把小刀已經貼到了皮膚上,讓他神經緊繃。
陸小鳳都快聽睡著了,耷拉著眼睛想: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對方褻褲是什么顏色的,什么時候能問點正經有用的啊?
他昏昏欲睡的時候,一聲含著屈辱的悶哼短暫響起,讓他一個激靈。
床邊,站著的青年面無表情地握著小刀,輕聲漫語:“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動手啊?”
陸小鳳徹底精神了,驚悚地看著對方腿上洇出的血跡,又松了一口氣——啊,是可以行走的腿而不是只能站立的腿啊……
“我承認之前的威脅是有夸張的成分,但也不完全是夸張。”應容許道:“鑒于你是初犯,那就不用吃了,來,我們繼續。”
“下一個問題:太陽從哪邊升起?”
陸小鳳看著提問者沒有表情的臉,頭皮發麻地對一點紅示意了一下往門口靠去,不打擾那邊的“游戲”。
“他受什么刺激了?”陸小鳳吞了吞口水:“怎么突然……敢這么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