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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如此兇險。”一點紅搖了搖頭,心中微暖:“西門此次前來只為切磋,并非生死決斗。”
應容許愣了愣:“不是決斗?”
一點紅頷首:“至少這次,還不是。”
這只是一次劍道的碰撞,而非決戰,雖然會比他與冷血的交戰更加兇險,卻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應容許放松下來:“早說啊,害得我緊張了半天。”
既然只是較為兇殘的切磋,應容許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該吃吃該喝喝,一點紅也好似沒有這回事兒似的,按部就班的度過三日。
對他來說,此刻的生活就能讓他得到最大的放松,也能讓他最好的調整自己。
三日后,他們找了一處城外山頭,兩個劍客相對而立,應容許作為后勤醫療和唯一的觀眾尋了一棵距離百米左右的粗壯樹木坐在樹枝上。
他還是第一次看正式的劍客約架,不由得聚精會神。
西門吹雪長身直立,白衣勝雪,拔出烏鞘劍:“此劍劍鋒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
一點紅手里拿的并非棲梧桐,而是那把他逐漸用慣了的寶劍:“此劍劍鋒三尺八寸,凈重五斤七兩。”
長度來說差不太多,一點紅的劍法適合輕劍,這把劍自然也沒有西門吹雪的那么沉。
介紹完自家搭檔之后,兩人都沒有動,周邊唯有雪與木林的氣息。
應容許左看看,右看看,迷茫:難道是在等他當裁判喊開始么?
念頭剛升起,一點紅就動了。
劍如蛟龍刺向西門吹雪面門,后者不躲不避,橫劍格擋,右腿后退借勢旋身橫揮,同他的“切磋”和同李觀魚、冷血的十分不同,最大的區別便是,西門吹雪的劍帶著揮之不去的純粹殺氣。
劍是兇器,劍法是殺人之法,而用花滿樓的話說,西門吹雪這個人是真的把殺人當成一件神圣的事情在做,他的殺氣與劍氣不分你我,劍鋒出之必傷。
應容許看得目不轉睛,漸漸地都有些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劍鋒運動的軌跡在視網膜上留下一片片劍光織就的網,脫身自樸實劍招的光芒倒有點步步殺機的華麗之感。
不過數息的時間,兩道身影交錯分開,站位儼然和開場時互相交換了一波,一點紅氣息不亂,劍與肩頸平齊,映出剛毅的下頜。
應容許無聲蹲在樹上,這是個適合腿部發力的姿勢,互相試探的開胃菜結束了,接下來才是兇險的重頭戲。
兩個頂尖的劍客交鋒,對于很多江湖人來說都是見之有益的事情,可惜應容許獨獨不在其列——先不提他樂不樂意學武,武功套路也早就注定了是游戲里的武學,這東西和生活技能不一樣,不靠熟練度,而是靠的加點。
游戲系統沒有自創武學的功能,是以他在武功上,注定不可能進步,也無法學會游戲體系外的武功,在眼前比斗中得不得到感悟也就不重要了。
有得必有失,應容許本也不靠武功冠絕天下,他是靠手藝和嘴炮闖江湖的。
他只走了一會兒神,下面就已經分了勝負。
能被李觀魚承認可與薛衣人一戰的一點紅尤勝一招,只不過西門吹雪的劍大多有點有來無回之勢,逼得一點紅一度出手愈發兇狠,最后這一劍刺穿了對方一臂。
“你贏了。”西門吹雪氣息微亂,疼痛都沒能阻擋他的欣喜:“你我年歲相仿,你的劍更勝我一籌,我尚未同南海葉孤城交戰過,如此往后,吾劍不孤!”
他冷硬的表情如湯沃雪般融化,透露出真心的喜悅與滿足。
沒什么比在劍道上擁有對手更讓他滿足的,摯友陸小鳳都無法帶來這種滿足,在他眼里,現在的一點紅是同路人,是對手,亦是未來你死我活的死敵。
“我知道你開心,但你可以先不那么開心。”一瓶丹藥擋在他和他對手之間,應容許掛著模板式微笑:“來,先把藥吃了,身上帶著劍說話很舒服么?”
“還有。”應容許笑中帶綠,一字一頓道:“我們小紅有家室了,你能不用那種見到你的劍的目光去看他么?小心你的劍老婆吃醋。”
鋼鐵直男西門吹雪反應了兩秒,所有喜悅都退了潮:“……”
第90章 他的秘密
西門吹雪反口就想回一句“胡言亂語”, 剛張口,他與一點紅神色一凜,皆看向林中。
應容許雖然什么也沒感覺到, 卻也跟著警惕望過去。
看似空無一人的林中傳來笑聲,輕輕淺淺的, 緊接著是靴底踩踏的聲音,一道白影翩然現身。
“只是感受到了強烈的劍氣, 沒想到……這位就是萬梅山莊莊主吧?”來人白皙的臉上浮著一抹紅, 平穩帶笑的語調隱含戰栗,看著像是因穿得少發了燒。
西門吹雪冷漠的面容紋絲不動,沒有分毫要搭理人的意思, 身側忽起一陣風, 什么東西就竄出去了。
再定睛一看,應容許和一點紅跟遇見鬼了一樣,馬力全開的踩著輕功, 嗖嗖就往城里跑, 眨眼就沒了影。
只余一句匆匆告誡散落在空氣中:“西門, 快跑!”
他仁至義盡了。
西門吹雪眉頭一皺, 直覺事情并不簡單, 干脆釋放殺氣, 潛臺詞便是識相的趕緊滾。
來客瞥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 呼吸漸漸粗重,視線逐漸熾熱地落在西門吹雪身上:“你的劍很好, 殺氣也很好……”
西門吹雪看向對方腰間長劍:“你用劍?”
“對啊。”來客道:“我用劍, 也會武, 剛才跑掉那兩個,和我比試的時候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想見識一下我的劍么?”
西門吹雪頓時燃起了戰意, 能讓一點紅和應容許打也不打就落荒而逃的存在,他可太感興趣了。
一炷香后,應容許家門被砸響。
應容許鬼鬼祟祟把大門開著一條縫往外看,氣若游絲:“他沒跟過來吧?”
西門吹雪臉色鐵青,手都在發抖:“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來你沒聽我的。”應容許目露同情:“你還好么?我這有止吐和緩解驚嚇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