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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道:“酒中怎會有毒?這酒可都是我們龜茲國的好酒!”
楚留香道:“不是我們不信任陛下,但我們更相信這顆珠子。此物乃是我好友所贈,起警示避毒之用。”
龜茲國王有些不信:“就憑這一顆珠子?”
一點紅冷冷道:“因為它出自應容許之手,憑它就足夠了。”
在場的人中有從中原聞訊來參與招親的,即便沒選上,也被邀請來吃席,龜茲國王不知道應容許是哪冒出來的野菜,他們卻是知道的,頓時深信不疑。
這么一來,這場婚宴算是被攪和了,龜茲國王心中驚疑不定,下令徹查經手酒水之人,眾位來客也被約束不得輕易離開。
楚留香等人也不得不留下來,被迫參與到龜茲王國的破事里去。
易容成王妃的石觀音一邊安撫著“女兒”,一邊在心里咬牙切齒。
這酒自然是她的人動的手腳,為的就是宰掉一路埋伏都沒除掉的楚留香等人,酒里的毒單喝并不致命,但配上她帶來的另一種毒香,就能殺人于無形之中。
不成想被一顆珠子化解了。
沒事。石觀音冷靜的想,這些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眼下打草驚蛇,她耐心地等待下一次機會,同時給龜茲國王吹枕邊風,讓他把這群人扣下。
一連串的失敗,讓石觀音明白自己的手下去殺他們完全是送菜的,與其放他們出去救應容許——她不知道蘇蓉蓉等人的事情,一直以為這些人都是來救應容許的——不如把人全拖進來,把水攪得越渾越好,說不定還能反利用他們把極樂之星的事刨出來。
此間事了,她就可以回去服下駐顏丹,永駐芳容。
她盤算的極好,也耐下心來籌劃陰謀,殊不知自家老巢危在旦夕。
在他們這邊展開緊張刺激的陰謀套路與機智破案、正反派你出題我撕題的時候,應容許在短短時間內,憑一己之力放倒了石窟里所有的弟子和手下。
并不危及生命,但從頭看到尾的曲無容想,如果她也在其中被下了這樣的藥的話……還不如給她一刀痛快。
應容許直接在他們的水里下了整整十包瀉藥。
也不知道石觀音是怎么找到的這個風水寶地,石窟內部居然有活水,就是需要過濾才能飲用,也怪不得她能在這里養出那么一大片生機盎然的罌粟。
水過濾之后統一儲存,弟子和手下們取水都來這取,特別方便他搞手腳。
應容許這一招堪比釜底抽薪,他還怕有人歪打正著喝的自己隨身帶的水,扭頭又找機會在大鍋飯里下了兩包。
留守人員們頓時瘋了。
茅房攏共就那么幾個,搶到的一蹲小半個時辰,沒搶到的憋到升天都憋不了那么長時間,于是一時間,石窟里到處都是忍不住發射列車的倒霉孩子,彌漫的味道特別銷魂。
極個別幾個沒中招的腦子很快就轉過來了——這段時間就有一個外來人口,不是他還是誰?!
于是他們紛紛去逮應容許,房門一踹,發現人家就坐在自己房間里,擺弄著手里的石臼。
應容許動了動鼻子,瞬間捂住口鼻,嫌棄道,“噫,你們身上什么味兒?”
幾人被熏得已經聞不到味道了,提著武器兇神惡煞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應容許疑惑道:“什么鬼?發生什么事了?”
幾人一怔,狐疑道:“你沒去吃飯喝水?”
應容許道:“我昨天晚上起夜燒了一壺水今天喝了,吃飯……我一直是自己單獨開小灶啊。到底怎么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拿不準。
一個弟子道:“曲師姐呢?”
“她?”應容許往對方身后一指,“喏,那呢。”
“砰”,房門被一把關上。
幾人只覺腳上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刺痛感升起的下一秒就頭暈目眩,整整齊齊栽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他們看到一只機關豬晃著尖銳的尾巴尖噠噠從眼前走過。
曲無容看著地上呼吸均勻的幾人,道:“你不殺了他們?”
應容許默了默,忍不住問道:“他們真的是你同門么?”
“同門又如何。”曲無容很冷漠,“師父讓我殺的同門并不少。”
在這里,同門和目標的區別就是石觀音的命令。
“算了吧,我才不干徒增殺孽的事兒。”應容許伸了個懶腰,“接下來是個大工程……我們走吧。”
曲無容評價道:“無謂的善心。”
應容許權當耳旁風,他們廢了大半天的功夫,總算從一群未受允許沒能喝水的仆從中找到幾個意識還清晰的,這些人或是受折磨的時間不夠長,或是意識極為堅定,還沒有麻木到和死了沒區別的地步。
聽了應容許想做的事,這些人終于有了波動。
“我們……能走了?”
說這話的人表情還是呆呆的,像是身體還沒反應過來。
“對。”應容許道,“你們這樣子出不了沙漠,我想拜托你們一件事,辦成后,一起離開這里。”
石觀音給他們的陰影太大了,不是所有人都肯干,大多數都在沉默的拒絕他。
應容許并不強求,只道:“一邊是活著出去,回家,走之前為你們受過的苦留下一份報復;一邊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獄……你們選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