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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換個角度來看整件事情, 就絕對接受不了了。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讓她想不到什么好的解決辦法, 林詩音不是江湖女子, 如果她是,不管是甩個和離書給龍嘯云、還是騎著馬去找離開的李尋歡問個清楚都可以。
她雖然嫁給了一個武林中人, 前婚約對象在江湖上也闖出了“小李飛刀”的名頭,本身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家閨秀。
林詩音下意識去找點撥開她的應容許:“那我……又該如何是好?”
應容許反問:“你想離開這里么?”
林詩音默然不語,一雙美目從房間的布設上流連而過。
這里是她的家,她卻從來沒在這個家里拿過屬于自己的主意。
她堅定道:“我想。”
字音方落下,林詩音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花朵一般,透露出勃勃生氣,虛弱的病容都無法掩蓋它的存在。
她不想一生都蹉跎在這里,在此以前,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離開,她自己也從沒想過還有離開這一選項。
林詩音是大家閨秀,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小姐,但她和李尋歡一同長大,骨子里也有著同樣的堅韌。
“但在走之前,我更想知道表哥……李尋歡和龍嘯云,當年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要知道真相。
“這個簡單。”應容許道,“我來幫你。”
林詩音抿唇一笑,沒有詢問他打算怎么做,起身對他福了福身。
她笑道:“你真是個奇怪的大夫。”
“奇怪的大夫講究對癥下藥。”應容許眨眨眼,“心病還須心藥醫,想根治你的病,這樣不是最快最有效的么?”
“是啊。”林詩音道,“我不想繼續下去了,又不敢死,那便將這病連根拔起吧。”
半個時辰后,一只青鳥攜著指名李尋歡的信件,自興云莊的后宅沖天而起,展翅高飛。
仿佛沖破了無形的囚籠。
……
李尋歡遠走關外,快馬加鞭趕回來足足用了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林詩音和龍嘯云談了一場話,此后龍嘯云再未邁入林詩音的院子,倒是應容許在談話的第二日被攔在了興云莊外。
應容許一笑而過,他客客氣氣地,讓門房往里帶了張紙條,然后去給新發現的患病百姓診治。
紙條上的話就特別不客氣了。
“少給我來這套,我就問你林姑娘的病好轉沒好轉吧。”
龍嘯云差點被氣個仰倒,好轉了嗎?那是自然的。可好轉之后,他名義上的妻子就把他找過去,綿里藏針地盤問了當年的始末,還將和離的意愿通知了他。
不是商量,是通知。
龍嘯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林詩音,她依舊柔軟、脆弱、眉目間富含愁緒,談話時卻有的放矢,直指核心。
不止他沒見過,李尋歡也沒見過。
李尋歡回來那日,最先知道的不是龍嘯云,不是林詩音,而是被青鳥踹門討鳥糧的應容許。
他把脾氣越來越暴躁的信使伺候好了,抱母雞似的抱著人家,去敲一點紅的門。
“收拾收拾,我們去興云莊保護我方表妹!”
一點紅一噎,提醒道:“她不是你的表妹。”
那是人家李尋歡的表妹,你清醒一點啊!
應容許從善如流的改口:“收拾收拾,我們去保護我方林姑娘!”
一點紅無奈,他實在想不明白一件事:“你好像很中意林姑娘。”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應容許寒毛一豎,條件反射糊回去一串否認三連。
他反應有點太大了,一點紅不明就里。
應容許干咳了一聲,道:“那什么,事關姑娘家的清譽,我又不是陸小鳳,你不要把我們隨便配對……”
“……”一點紅道,“我是說你很看重她,為了她的事在這里留了一個月。”
無辜躺槍的陸小鳳就這么被他略過了。
應容許給出了一個符合他神醫人設的回答:“她是我的病人啊,心病也是病,不醫好怎么能走呢?”
事實上,應容許只是想救一個未來會蹉跎著郁郁寡歡地死在后宅的姑娘而已——雖然他并不知道這個印象也是他記錯了。就算在原著里林詩音過得不算開心,結局也說不上好或壞,但她好歹是活著的。
不過是意難平。
就像他曾經說的,眼前有一個人他能幫能救,他有這個能力,那為什么不做?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多救些人,早晚能抵滿手血腥的十八層地獄吧。
李尋歡回來這天,天氣格外陰沉,入秋后的風裹上了寒涼,穿得稍薄一些就是一連串的魔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