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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容許挪回那間被打的破破爛爛的房間,關上門,把被豁出三個血洞的衣服換下去才出門。
手下小心翼翼道:“應大夫,您先養好傷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應容許嘆氣,“勞煩你們二莊主再等兩天了,等我恢復得好一些,咱們再上路?!?
反正二莊主這么多年也過來了……再怎么也不能不人道到讓大夫帶著重傷跟他趕路。
手下應了聲,給他重新找了房修養,介于他受傷的時間正巧自己不在,說到底還是自己辦事不力有所疏忽,又心虛又怕他跟莊主告狀,給莊主去信說明情況后,轉臉給他弄了一盅老母雞湯。
應容許好吃好喝的修養了兩天,再加上滿級賬號具備的一流高手都望塵莫及的身體素質和橙字紅藥,居然短短時間就好了大半。
“免得夜長夢多,”應容許摸摸差點和自己天人永隔的腎,“我們上路吧,早去早回?!?
第20章 君有疾,在腦殼
應容許的傷顯然不能再騎馬,手下在鎮子里買了輛馬車給他伺候上去,自愿充當馬夫的同時,瞄了眼從始至終都沒怎么吭聲的男人。
那人也坐在馬車外頭,看上去不太好相與,氣質一看就不是這么個小鎮子里養出來的,也不知道應大夫是從哪個坑里刨到的。
應容許窩在待遇和上次坐的具有云泥之別的馬車里嗑紅藥,做賊似的扒拉開前襟摸摸傷口。
有點疼,但不嚴重。
左上圖標明明滅滅閃爍著,他虛弱buff還掛著,傷情倒是好很多。沒有具體的血條藍條,也只能靠圖標來判斷自己的傷勢恢復還需要多久。
整理好衣服,應容許眼神放空,看似發呆,實則在想那晚的殺手。
養傷這兩天實在太安全,應容許都做好了當天住進新屋子就觸發一場惡戰的準備,睡覺都把長槍塞在手邊,但直到他們啟程,也沒再遇到倒霉事。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應容許怕對方給他作個大的,背著一點紅把求救信寄去陸小鳳那里,剛回來還沒歇歇腳的青鳥連軸轉,今早從窗戶縫里鉆進屋就把回信甩到主人臉上,回系統里自閉休息。
陸小鳳回信很簡略,說他會在后面跟上,讓應容許放心去。
明面一個暗處一個,應容許的小命還算有保障。
車廂吱吱悠悠的晃,一路晃到了薛家莊。手下在前頭引路,一路穿過一個小花園。
應容許一點賞景的閑情雅致都沒有,一心只想趕緊看完病回去窩著,等青衣樓被徹底連根拔起的消息傳過來再考慮出門玩耍,就在這時,小花園另一邊發出“啪嗒”一聲。
他看過去,下意識一瞇眼。
……好傷眼的配色。
郁郁蔥蔥姹紫嫣紅的小花園里站著個大紅大綠的人,腦袋上還扎了兩個啾啾,臉上也涂著厚厚的胭脂,大紅口脂涂出一張血盆大口。
應容許震驚地抬頭看看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妖怪不都是夜行生物嗎?也沒聽說他穿的這世界還帶有聊齋元素?。?!
那頭的妖魔鬼怪在這寂靜中突然一屁股坐在石路上,倆腿一蹬,嗷的一嗓子嚎了起來,臉上厚胭脂“咔吧”崩掉一塊。
“寶寶的木雕碎了!寶寶的木雕碎了嗚嗚嗚——!”
應容許:“……”
他大概知道這是誰了。
手下一溜煙兒跑過去:“二莊主,您先起來,木雕回頭再找人給您刻……”
薛笑人:“我不!寶寶不起來,你騙人,你騙人!”
“我嘞個……”應容許往一點紅身旁側了側,小聲蛐蛐,“他剛才是不是在看你?”
一點紅頷首:“是?!?
他倆說話聲音不大,那邊還在嚎啕大哭的人卻像是聽見了一樣,揮手指向一點紅:“他好可怕,好可怕!他是不是來吃寶寶的?寶寶要讓人把你趕出去嗚嗚嗚……”
一點紅:“……”
他青筋跳了一下。
冷面殺手的形象確實容易嚇到小孩,應容許咽下滾到喉嚨口的笑音,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擋住一點紅的臉——他們身高差的不多,再加上和薛笑人的體位高度差,很容易就能把人擋嚴實。
他找準定位,把對方當三歲小孩兒哄,走過去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飴糖:“你乖一點不要哭,哥哥把糖給你吃好不好?”
薛笑人臉上胭脂被眼淚糊成一團,停止哭鬧看了他兩秒,頭突然一甩:“嗚啊啊啊人牙子,是人牙子,他來抓寶寶了——!”
應容許:“……”
手下:“……不是,他不是,他是莊主找來的客人。”
薛笑人:“人牙子——!”
應容許腦瓜仁被喊得嗡嗡發響,聞聲快步走來數個侍女小廝,想哄腦子不清醒的二莊主先回他的房間。
“又在鬧什么?”
侍女小廝們動作一頓,手下反應最快:“莊主。屬下帶應神醫來了。”
“嗯?!毖σ氯舜蟛阶邅?,目光從一點紅身側的劍和應容許身上一晃而過,落在被圍在中央又哭又鬧的弟弟身上,眼底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疲倦。
他看向應容許:“應神醫,這位是舍弟,便是……想托應神醫瞧瞧病癥的人。”
薛笑人在看到他哥過來時就委委屈屈收了神通,但還賴在地上不肯起來,借著侍女小廝身體的遮擋,死死盯著一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