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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劍偷襲、藏頭露尾,現(xiàn)在還要加上棄劍使用暗器,這女人簡直是在西門吹雪的雷點上大跳踢踏舞,他正要一劍結(jié)果了她,又聽從旁一聲:“劍下留人!”
他面色不善地看向陸小鳳:“你要護她?”
“……不是我要護她?!标懶▲P閉了閉眼,那是個和他有過一夜的女人,可他不是拎不清的人,丹鳳公主做的事足以激起西門吹雪的怒火,“她和一些事有關(guān),我還沒有查清這些事,不能……殺她。”
霍天青手上一頓,抬首道:“大老板中了毒,讓她交出解藥,否則珠光寶氣閣也不會放過她?!?
上官飛燕抬起臉。她臉上的面具雖然不及她本來的面貌,卻也是極美,襯著嘴角血痕,頗有種弱風扶柳的病弱感。她和霍天青對視一眼,神色變換:“我……”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場上不止有你們在了?聊得怪歡的?!?
場上一靜,眾人齊齊看過去,神色不一。
乍然處在視線焦點,其中還包含著一道恨不得生啃了他的憤恨視線,應(yīng)容許也沒有任何不自在。他走過去,在已經(jīng)神志不清的閻鐵珊身前蹲下。
霍天青警惕地看著他,語氣很不好:“應(yīng)公子又想做什么?”
“噯,這時候就別見外的叫什么應(yīng)公子了?!睉?yīng)容許氣定神閑地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琉璃瓶晃了晃,“叫應(yīng)神醫(yī)?!?
應(yīng)神醫(yī)?霍天青差點氣笑出來,這人年紀看上去不大,倒是挺會口出狂言。閻鐵珊中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只比見血封喉差那么一點,不過耽誤這么一會兒,他的氣息就弱了下去。再耽誤不多久,就算上官飛燕給了解藥,已經(jīng)被從內(nèi)破壞了身體的閻鐵珊也撐不過兩個月。
“恕在下不能信你?!被籼烨嗌驳?,“大老板危在旦夕,也不是能供公子試驗的藥人?!?
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不論古今,在醫(yī)學行業(yè)年紀才是第一招牌,第二招牌就是發(fā)量。應(yīng)容許一來年紀輕輕,二來秀發(fā)茂密,霍天青直言拒絕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被明晃晃質(zhì)疑,應(yīng)容許也不生氣,笑唇輕勾,黑黝黝的眼看著他,像是要剝開表象看盡心底,看到他深層的欲望般。
那是種很讓人不舒服的眼神,清澈又深沉,好像在被剖析,又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錯覺?;籼烨嗝夹奶颂?,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預(yù)感。
應(yīng)容許臉色突然一變,大驚失色地指著他身后:“什么人!”
霍天青下意識看過去,他剛一轉(zhuǎn)頭,應(yīng)容許拔了瓶塞,一手掐住閻鐵珊的臉頰讓他張開嘴,把瓶子里的小巧丹藥灌了進去。
霍天青:“你——!”
“咳咳咳咳……”在他發(fā)作前,他懷里的閻鐵珊重重咳了起來,腹部的血一涌一涌的,看得應(yīng)容許直皺眉。
他眼睛不著痕跡往閻鐵珊頭上掃了下,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伸手拽著那根針尾把暗器拔了出來。
血液濕滑黏膩,溫熱的血裹在涼颼颼的針上,觸感惡心地不行,應(yīng)容許一甩手將針扔到地上,發(fā)出“當啷”一聲響。
砸在某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心頭。
閻鐵珊咳得很厲害,像是要把肺子也一起咳出來,咳了片刻,他一歪頭,猛地嘔出一口腥臭的漆黑血液。
他睜開了眼,臉上的青黑之色隨著毒血不住地被吐出去逐漸褪去。
陸小鳳驚異地看向應(yīng)容許:“這是……救回來了?”
應(yīng)容許裝模作樣地給閻鐵珊把了把脈,道:“暫時沒事了,接下來還需要靜養(yǎng)三日,才能把全部毒素排出去?!?
毒血被吐得差不多了,閻鐵珊粗重的喘著氣,抬起眼簾:“……多謝應(yīng)公子。”
“不用謝,”應(yīng)容許對其展顏一笑,又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瓶,“就是這藥比較難做,這么多年了我也就做出這么一瓶,良藥難得,閻老板您看……”
閻鐵珊發(fā)出一聲氣音,輕飄飄的笑了一聲,道:“霍總管?!?
霍天青回過神,攬在他腰間的手動了動:“在?!?
“從今天開始,應(yīng)公子便是珠光寶氣閣的貴客。”閻鐵珊眼中閃著光亮,死里逃生的感覺太美好,美好到他簡直想大笑出聲,“此后有什么需要,應(yīng)公子傳信到珠光寶氣閣的產(chǎn)下便好。”
這可比許下一個人情承諾要重的多,只要他不過分,相當于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都得到了保證。應(yīng)容許包里有的是錢,對這一點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個效果——萬一以后還有什么麻煩,他都有珠光寶氣閣給他當保障了。
霍天青垂下眸子:“是,過后我會吩咐下去?!?
應(yīng)容許滿意的笑起來。
“那么現(xiàn)在……”他們不約而同看向被氣機鎖定,動也不敢動,一雙美目狠瞪著應(yīng)容許的女人。
應(yīng)容許道:“沒了脫身的依仗,你是不是該去掉易容,讓我們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嗯……丹鳳公主?”
閻鐵珊啞聲道:“金鵬王朝從未有過丹鳳公主。”
他這話便是已經(jīng)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承認自己是金鵬王朝的嚴立本嚴總管。
閻鐵珊將過往的事說了出來,金鵬王朝覆滅后,嚴立本、平獨鶴、上官木、上官瑾四人帶著小王子逃到中原,各保管一部分財富,等到能力足夠,便要回去復國。但小王子到了中原便只知享樂,不愿復國,還頻頻來找他們索要錢財。
后來他突然消停了,閻鐵珊沒有去找,但他猜測,對方很有可能是惹怒了其他哪個人,被殺掉了。
畢竟就連他,都有數(shù)次動了殺意。
“金鵬王朝只有那一位小王子活了下來,你們嘴里的大金鵬王年齡根本對不上。”閻鐵珊眼中迸發(fā)出精光,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誰,在冒充金鵬王朝的皇室!”
陸小鳳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這位公主也是假的,那形式就更加詭譎了。
“是啊……你到底是誰呢?”應(yīng)容許站在一旁,腳邊就是那根被當做暗器的毒針,他看了眼花滿樓,又平靜地收回目光,“飛燕姑娘。”
上官飛燕的呼吸都停住了。
這不可能……
被拆穿身份,她呼吸停滯的很短暫,應(yīng)容許離得這么遠,只能隱約捕捉到一瞬的感覺。
但花滿樓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