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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容許往窗外看看,巨大而猙獰的閃電劃破云層,他又樂了:“都說神兵降世天有異象,今天還挺應景的嘿。”
雷這么大,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斷電了,應容許咔嚓咔嚓按著鼠標,期待筆記本趕緊換過來勁兒,讓他在關機之前看看那黃燦燦的一串元寶。
又一聲悶雷怒吼般炸響,應容許心中倏地一慌,顧不得再去查驗未來資金,連忙去給筆記本關機,手指剛搭上電源鍵,一道道細小電弧從鍵盤上炸起,纏著自然搭在上面的指尖。
應容許只覺身體一陣麻痛,劇烈的顫動幾下,就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前,他在心底破口大罵:之前誰在世界上說歐皇壽命極短來著?他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
應容許是被凍醒的。
他像是被整個人泡在冰冷的水里,上面還放著一個壞掉的大花灑,噼里啪啦把冷水澆下來,浸透衣褲,奪取體溫。
應容許掙扎著睜開眼,發現那大花灑不是別的,正是頭頂的雨云。
厚重的烏云,閃爍的閃電,幾秒后跟隨而至的雷鳴。
“我還……活著?”應容許茫然的頂著暴雨看著上方天空,“我……房頂呢?”
好像不太對。
他想爬起來,往旁邊一摸,沒摸到床和座椅,應容許瞇眼往旁邊一看:“……”
眼睛一閉一睜,他家沒了。
不對,現在的狀況更像是……
應容許看著周遭搖曳的樹影,看看手底下按著的草地,又看看自己身上濕漉漉的,和閉眼前跨欄背心大短褲的裝扮相去甚遠的,把他整個人包的嚴嚴實實的衣衫,cpu艱難運轉。
對于網癮青年來說,得出答案的過程也不算艱難,很顯然,他穿越了。
還是孤身一人在小樹林里醒來的,開局不利。
雨水帶走他太多的體溫,也容不得他再思考探究什么,連忙撐著地面起來,手上污泥也顧不得擦,隨便找了一個方向,應容許深一腳淺一腳的邁步,準備先找一個避雨的地方。
不然他怕再一個雷下來,萬一劈到旁邊的樹,他就真的要眼睛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過去了。
身上的衣服是套古裝,被浸濕后重量不輕,應容許發現自己身體素質被改良了不少,若是之前那副上四樓都呼哧帶喘的宅男體質,他在林子里走不出五百米就得當場挺尸。
他感覺身上這套衣服有點眼熟,可惜天太黑了看不清楚,應容許攏了攏敞開的外衫,悶頭向前走。
直到腳下似乎踩到什么東西,應容許蹙起眉,覺得那腳感有些奇怪,撥開旁邊的草叢。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里躺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長發凌亂,面無血色,裝扮上來看,對方蒙上面罩就能去打家劫舍。
應容許提起心,小心翼翼過去,指尖放在對方人中處,隔了好一會兒,才確定那微弱的氣流不是他的錯覺。
“老天爺……”他猛地收回手搓了搓,也沒感覺到多少熱氣。
雨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要是把人放在這里……這位仁兄估計能免票八十一難直接面見如來佛。
但他自己還前途未卜呢。
應容許又搓了搓胳膊,一秒做了八百個小動作。
生長在社會主義紅旗下的好青年一咬牙一跺腳,彎腰把人背在背上,沒了衣服遮擋,擋在衣物和草叢里的一把長劍顯露出來,應容許冷得又哆嗦一下,心一橫,拎起那把劍,繼續走。
勝造七級浮屠啊!
應容許感受到有一層名叫功德的金光籠罩住他,過了片刻,他發現那可能不是錯覺。
前方小山上,有一座寺廟靜靜佇立在雨中,丁點暖光隔著雨幕透出來,宛若天堂之門。
踉蹌著過去時,堅定的無神主義者虔誠的在心里畫十字:“阿彌陀佛,感謝佛祖,阿門!”
然后扯開了脖子喊:“大師開開門!救命啊啊啊!!”
寺廟不大,配置也不高,應容許帶著一位仁兄得到一間客房,換衣服時才發現對方腰腹帶著一截傷,皮肉外翻,被雨水泡的發白。
應容許哪見過這陣仗?他受過最嚴重的傷就是切水果不小心把指頭削破了一塊肉,根本不會處理,于是又出去喊大師,搖來一位老和尚和方丈。
他幫不上什么忙,就在旁邊遞一遞藥包,一邊喝茶暖身子,感動的就差給方丈吹出八百萬彩虹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這兩人,這不按照十四級給您算?”
方丈差點把胡子揪下來一根:“……施主,不是那么算的。”
“得這么算得這么算,您看您這寺廟建的,風水寶地啊!”應容許道,“您是不知道,我帶著那位一路走的腿都軟了,看見燈光的時候我都分不清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打游戲的大多都有個滿嘴跑火車的臭毛病,應容許更是其中翹楚,老方丈被他一通胡咧咧說得哭笑不得。
“這位施主倒是頗為有趣。”給仁兄包扎好傷口的老和尚道。
應容許拿眼角一瞥,莫名覺得這老和尚不太好惹。
他不自覺老實下來:“謬贊謬贊……”
話音剛落,肚子里“咕嚕”一聲響。
應容許:“……不好意思,咱寺里支持夜宵嗎?有材料也行,我能自己做!”
現成的夜宵不太支持,但食材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