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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甘伏在軟軟的被子里說:“我沒事了,真的,曲總,我就是好想你啊。”
曲淼放下小甘的衣服,摸了一把他的頭:“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會說話了。”
“沒有,我說的實話啊嘿嘿。”小甘爬起來,還沒坐上兩分鐘,得知他來了家里的曲媽媽就差人來喚他過去。
曲淼說:“看我媽把你喜歡的,去吧。”
小甘歡歡喜喜地出門去找曲媽媽,門口不知什么時候站了個酷酷的帥帥的年輕男人,看到裹得圓圓的小甘,把他盯了兩眼。
小甘搓搓手,睜著大眼睛:“咦?你還在啊。”
李浩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挑了一下眉:“過了一個年,從一只熊胖成一只豬了。”
小甘反應了一下才聽懂李浩說的是自己,氣得鼻子都紅了起來。
“渾蛋,懶得理你。”說完氣呼呼地跟著傭人往樓道那邊走,邁著堅定的步伐,打死都不再回頭。誰稀罕他說好聽話啊,哼。
曲淼把自己帶回來還沒有送出去的那些禮物全部從行李箱里拿出來,而后自己找了幾套衣服出來,扔到旁邊等著傭人來給他整理。
他坐在床前,在一堆禮物里看到一個小盒子。
他突然想起那不是買的,而是別人送給他的。
他把它拿過來打開,里邊是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一片白色的沙灘,一片深藍的天空,漂浮的星星裝點在天上,幾只小海螺和貝殼趴在沙灘,天空和沙灘的中間,還有一片小小的海洋。
這是保鏢在路邊給曲淼買的小禮物,不值錢,也不是什么新鮮的玩意兒。
那會兒他背著他,隨手把這個東西塞進了他的手里。
他們在t島的最后一夜,李能阻止了曲淼繼續買醉。喝得醉呼呼的曲淼要去沙灘散步,于是他穩穩地將他背了起來。
他們走在熱鬧的海邊,夜空里閃耀著連綿的星光,t島的海岸線蜿蜒漫長,那深夜里暗涌的大海是如此波瀾壯闊,海潮來來去去,撞擊著人心底不為人知的角落。
他一直背著他,就像要帶他走到某一個世界的盡頭,他從這個男人的頸項嗅到一絲無限的寵溺,在氤氳著熟悉與陌生氣息的肩頭,他從來沒有那么失控過地想,如果現在背著他的這個人,是那個該死的渾蛋。那該,多好。
他不能想他,他卻忘不了他。
第二天清晨,曲淼上了前往g市的車。
其他人都上班幾天了,曲淼連行李都沒放直接趕到了辦公室。辦公室是在一棟離橡樹灣很近的辦公樓里租的一整層,一出電梯右拐,“三水一晨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幾個金色大字就清晰地映入眼底。
曲淼想起那個晚上,他不知道抽什么風,竟然把自己和蔣卓晨的名字搭在一起想了這么一個名字。現在這名字無不提醒著他他和蔣卓晨發生的那些往事。
明明過去還沒多少時間,卻仿佛變得十分久遠而又歷歷在目。
曲淼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有人敲門進來。
曲淼抬起頭,來者是雷霆那邊的人,也就是臨時接替蔣卓晨負責橡樹灣項目的馬明成。馬明成人到中年,四十多歲,頭發卻一片花白。曲淼笑著跟馬明成打了個招呼:“馬總,這幾天辛苦你們了啊。”
“辛苦倒不至于,還沒開始忙起來呢。不過……”馬明成回頭,讓秘書出去并帶上門,而后走上前來,坐在辦公桌前方的沙發上,意味不明地看著曲淼。
曲淼挑挑眉:“不過?”
馬明成的眉淺淺地 :“不曉得你清不清楚我們蔣總他到底干嗎去了?”
“嗯?”曲淼奇怪地盯著馬明成,他的話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有別的工作出國了嗎?”
“這、對外當然是這么說的,但蔣總并不是因公出國,這事兒我也只是無意中聽我們老蔣總提到,他說蔣總要處理一些私事。但你說,什么私事需要這么神秘嘛,我有點擔心蔣總,所以本來還想問問你的。你和蔣總關系好嘛,我以為……哎。”
曲淼心里想,我跟他關系要是能好,明天太陽就該從西邊鉆出來。
但蔣卓晨竟然不是因公出國,而是消失了。
說不震驚是假的。什么事,值得蔣卓晨這么一個傲慢放肆的男人消失在眾人視野里?
等等。
曲淼一下想起年前那樁他和蔣卓晨出的連環事故。難道到現在蔣卓晨都還沒解決好那件事?
曲淼正想到這里,他桌對面的馬明成握著手里的水杯,心覺自己有點唐突,對他說道,“曲總,我原本以為你知道蔣總的行蹤,所以才來打聽一下,這事兒既然蔣總連你都瞞著,希望您別告訴別人啊……”
“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馬明成微微嘆了一口氣,站起來說:“待會兒十點有個會議,你手里的資料你先看看,我就先出去了。”
曲淼點點頭,馬明成轉身要走,突然發現背后幾米遠的墻邊竟站著兩個人,把他嚇了好大一跳。他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房間里除了曲淼之外還有別人,這么猛然地一瞅,他心里一突,曲淼在他背后說:“他們也什么都不會說。”
而且,馬明成來問他蔣卓晨的行蹤,還不如直接問站在那里的李浩。
他能對蔣卓晨的事知道個屁。
他也不想知道。
那個人要是真的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現在跑出去躲著了,自然也不會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他。
但一想到蔣卓晨說不定哪天就橫尸街頭,或者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世人眼前,曲淼心里就七上八下。
他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等馬明成離開,他把李浩叫過來。
“曲總?”
“蔣卓晨到哪里去了?”
李浩說:“蔣總沒有告訴過我。如果您想知道也許可以問問我家老爺。”
“不用了。”曲淼揮了揮手,而后翻開手底下那一疊厚厚的材料,漠不關心地說,“他是死是活跟我都沒關系,只是你正好在這里我隨口問一下。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