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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入了音樂狂潮中沸騰的人群,旁邊立刻貼上來一道滾熱的身軀。
曲淼沒有抬頭去看貼上來的陌生人是誰,這是個迷醉的夜晚,這是個盡情放縱的世界,他不必清楚來者是誰。他只需要和其他人一樣扭動腰身,舞池里浮動著一波又一波的燥熱,漸漸勾弄出他一身薄汗。
有人貼上他的耳朵,男人帶著侵略性的唇沿著他臉頰的輪廓、若即若離地呼出情欲的熱度。那一副胸膛緊貼著他,隨他的動作而舞動。他終于抬頭看了那陌生的男人一眼,放出眼波如電。對方的眼神頓時被他勾著,輕笑一聲后身子和他貼得更緊。
男人伸出一只手試探地放到曲淼的后背,那手隔著他的t恤撫摸著他滾燙的肌膚。他沒有反對,沒有抗拒,那手便漸漸地往下移動,路過他的背部,弧度完美的腰身,慢慢地摸到了他的褲子,再下邊一點,就是曲淼緊身的牛仔褲里渾圓性感的翹臀……
就在這時候,曲淼的背上突然貼上了另一道厚重熱源。
與此同時,差一點就摸上了曲淼的屁股的那只手一下離開了他的身子,被人狠狠扯開的。
第48章
“走開,他是我的。”曲淼的頭頂上傳來一道立體感的男聲。
曲淼停了下來。
……這他媽英文還說得挺溜的!誰是誰的?!
“謝特!”曲淼面前的陌生男人因為突然被人打擾而顯得有些錯愕,轉瞬后,他的錯愕變成了怫然不悅。
在前后的人打起來之前,曲淼說了聲:“放開他。”他的保鏢這才松開了手里緊緊拽住的那一只手。
但對方還怒氣未消,捏著拳頭就想上,曲淼連忙把臉色不怎么好的保鏢往后推了一把,并對被打斷了興致的男人說“抱歉,我是跟他一起來的。”
而后曲淼推著李能穿出人潮,一路把人帶出了酒吧。
外邊依舊熱鬧如初,兩人站在路邊,曲淼臉色很不好看地皺著眉頭瞪著保鏢:“你能不能別這么掃興,我沒讓你出手的時候你給我老實地等著。”
“我要保護你的安全。”
“我在這里很安全。”曲二少抬高聲調,“我是你雇主,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我沒讓你做的事你站好、閉嘴,就夠了!”
李能盯著他,并不如他以為的那么聽話:“在我判斷你不夠安全的時候我不會袖手旁觀。”
“草!”曲淼罵,“你想我馬上解雇你嗎?!”
他的新保鏢立刻不說話了,但那雙眼睛依舊犀利而深沉地盯著他,就仿佛他做了什么錯事且不知悔改。
他是他媽啊?就是他媽都不會管他這么多。曲淼想,他媽的今晚才開始呢。還有,這些保鏢全部都爬到他頭上了又是什么意思?蔣卓晨給他的保鏢就算了,他自己找的也這樣,還有的還有——
“什么‘他是我的’?!你會不會說話?”曲淼瞪著面前的人。
李能抿了抿嘴,似乎想要笑但憋了回去。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直盯著曲淼:“剛才一時情急說錯了。”
曲淼不耐煩地說:“別說錯第二次了,也別再阻礙我找樂子,我來這里不是坐著吹吹海風看看大海的,我他媽要的是聲色犬馬,要不要我教你這幾個字怎么寫?”頭一個總是讓他爽的人還是那個該死的混蛋,而眼前的人要是一直這樣,估計他對他的怨悶度遲早要超過那個人。聲色犬馬,晝夜荒淫,他現在想要就只是這些。
他保證要是這個沒眼色的保鏢再來妨礙他他立刻就讓他滾蛋。
曲淼罵完了人之后心情很快又在溫風里變得舒暢,他往前走了一截,李能似乎沒有跟上來。
該不會是被自己罵跑了吧?曲二少帶著一點探究之心回頭,一轉身,面前就撞上來一副男人的胸膛,他的頭也被順勢放上來了什么玩意兒。
“?”曲淼眼珠往上轉了一圈,伸手一摸,頓時“哈?”地笑起來。
面前,那個剛給曲淼戴上一只花環(huán)的保鏢冷硬的唇角勾起了一點弧度,并垂目看著他。
曲二少指指他腦袋上那些花兒,“這是什么?”
“花環(huán)啊。”
“我當然知道這叫花環(huán),我是問你為什么它會戴在我的頭上?”雖然他也不嫌棄,但這個人給他戴這么多花在頭上是干嗎?
男人說:“這是我第一天工作的見面禮。”
“……看不出來,你挺行啊,我還以為你這個人挺老實的。”曲淼沒把頭上的東西摘下來扔掉,但就是瞅著李能。這人外表看著聽話實誠,其實完全就不是那樣。知道送花給別人——雖然嚴格來說這并不叫送花,這種人一點也不老實。
很快曲淼又走進了一家更熱鬧而寬敞的酒吧,這里不再只是男人的天下,無數的男男女女隨著節(jié)奏感十足的音樂而搖擺著,就像隨波逐流的浪花,但他們本身就是那蜂擁狂熱的浪潮的一部分。
弧形的長長吧臺,隱藏在角落里的卡座,沸騰的舞池,還有離大門有些距離的前方交叉的燈光所打上的舞臺。一男一女兩名舞者在那幾束燈光下扭動著性感的腰肢。
曲淼目不斜視地走上前,直勾勾的盯著舞臺上蜜色肌膚的棕發(fā)男人。赤著上半身的舞者有一副相當火爆的身材。他跟女舞者姿勢曖昧地跳了一段,漸漸面朝了曲淼來的方向。曲淼擠進狂熱的女人堆里,站到了最靠近舞臺的地方。
舞者看到了他直白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沖他送來滿眼的電波。
曲淼的眼神從男人的腿間慢慢上移,最后落在舞者曖昧的視線上,和對方對視看。
他抬起右手,勾了勾食指。
男人抓著身側的鋼管,一邊搖動身子一邊朝他彎下腰來。曲淼把自己頭上的花環(huán)扣到舞者的頭上,而后從褲兜里掏出一大把錢,看也沒看,徑直塞進了對方隆起的皮褲中央。
對方盯著他的眼神微微閃動,顯然有些驚喜,出手這么闊綽的客人并不是天天都有。
曲淼伸出舔了一圈唇角,他的手并沒有及時收回,他的眼睛也繼續(xù)盯著面前的那張臉,于是舞臺上的人從他的雙眼收到了什么暗示,朝他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來自東方的俊美青年借著他人的力道躍上了一米多高的舞臺,下邊頓時又爆出一陣灑叫如潮。
人群中,有一個男人站在臺下,面貌冷酷,看起來不動聲色,事實上他的心里卻早已經冒出火來。
蔣卓晨原本想阻止曲淼,但他最終忍住了,壓下了把曲淼拖到哪里關起來讓他再也不能出來勾引任何人的沖動。
在蔣卓晨不喜歡曲淼的時候,他根本不覺得這個人有什么魅力。但現在他看到的才是真的黃沙,在身邊不存在蔣卓晨這個人的情況下,自由自在的曲淼,性感火熱,叫無數人為之著迷的曲淼。
讓他蠢蠢欲動,卻又讓他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