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是蔣卓晨自己愿意的。就是要讓唐天予還錢,他也給不起。”曲淼收回視線,“蔣家手里的黑錢不少,一夜損失兩個億說不定他們還樂意。”
“你真是會胡說。”齊飛無奈地聳聳肩。
“我說得一本正經。”曲淼說,“不過曲藍在自己湊錢,他會把錢還上的。他讓我先別告訴任何人……你得給我保密啊。”
“沒想到我這么值得曲二少你的信賴,小生真是惶恐。”他們背靠著陽臺,齊飛跟曲淼斗了幾句嘴后收斂了笑容,問道,“最近發生這么多事,你還好吧?”
“挺好的,好得糟透了。”曲淼慢吞吞地從衣兜里摸出一支煙,他把它點上,“但我還能給你說很糟糕,也就是其實沒那么糟吧,所以沒什么,過幾天說不定我就會把它們都忘了。”
齊飛沉默了一下問:“昨晚的事你要給我說嗎?”
曲淼想了想,他覺得沒什么可說的。要說就要從頭想起,他不會再去仔細回想頭一夜每一個他細節和它們所代表的深意。
雖然其他人都在樓下,不過兩人關著房門自己玩自己的,一會兒他們從陽臺上離開,跑進去躺床上玩游戲去了。
曲淼睡著之后,齊飛把手機從他手里拿開。他小心地下了床,把被子掀過去給曲淼蓋著。
裝得再有精神,濃重的黑眼圈還是出賣了他。齊飛無聲地嘆口氣,靜悄悄地出了門。
齊飛一出去,竟然就撞到了走廊上的曲藍和蔣卓晨。兩人站得不遠,不知剛說了些什么,總之曲藍的臉色不太好看。
看到他從曲淼房間出來,曲藍的俊臉稍微緩和了一些。曲藍沒見到曲淼,問道:“曲淼還在房里?”
齊飛“嗯”了一聲:“他睡了,現在還是別吵他了。”說完發現蔣卓晨在看他,不知道為什么對方身上散著一點不怎么友好的氣息。雖然很莫名,他還是朝蔣卓晨笑了一下。
“那我們下去吧。”曲藍說,“他昨晚沒有睡好。”
齊飛說:“是啊,剛才好不容易累得睡了。”他理了一下衣服,把解開了兩顆的襯衣扣子扣了一顆,和曲藍肩并著肩一起朝樓道走,“我看午餐也最好別叫他,讓他好好睡一覺。”
出了這種事,不出席中午的一餐,自然也不會有人怪他。
齊飛和曲藍齊肩走著,蔣卓晨跟在他們后方。他盯著齊飛整理衣服的動作,想到曲淼和這個男人總是傳出一些曖昧不清的傳聞,眼前的這一幕就讓他莫名生出了暗火。
頭一夜的劫持案已成大新聞,歹徒最后卷了幾十億搭乘著他們早就準備好的直升機跑路,被他們帶走的兩名沒付酬金的人質在凌晨被發現拋尸在幾十公里外的荒野。
存活下來的,除了按時交付贖金的一群有錢人,以及逃出去的齊玉與曲藍,只有幾名被劫匪放了的現場服務人員。
走下樓,齊飛嘆了一口氣,“你逃出去之后告訴了警察暗道的存在,他們卻到最后才利用起來,那兩條人命——真不知道該不該算在zf的頭上。”
他們身后的蔣卓晨慢悠悠地說:“要顧慮到幾十號人的生命安全,他們怎么敢貿然行動,如果中途進去出了狀況,或許最后死的就不止幾個人。”最后兩分鐘,還剩余三名人質在歹徒手里,一直潛伏在暗道里的特警終于潛了進去。他們擊斃了兩名劫匪,只救出一人。
曲藍沉默地望著外邊的陽光,昨晚,原本應該留在那里遭受后來的一切的人是他而不是曲淼。但曲淼替代了他。
外人總以為他聰明能干,以為曲淼游手好閑,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親兄弟有多好。所以他嘗試著讓曲淼去做一些事情,慢慢改變別人對他的看法。但他卻慢慢發現,真正看不透曲淼的那個人是自己。
下午,齊家和蔣家的人都走了。
曲淼睡得昏昏沉沉地爬起來,走到樓下,小甘正把他留在市中心那棟房子里的一些必需品給他帶回來。
小甘小媳婦似的正畢恭畢敬地跟曲藍說著話,冷不防看到曲淼,臉頓時一擰,接著就是“哇”的一聲大哭,朝曲淼沖了過去。
這動靜真是不小,把曲藍跟曲淼都嚇了一跳。
他的秘書奔過去,稀里嘩啦地大吼大哭著將他緊緊抱住,哇哇地喊著:“曲總,曲總,你沒事太好了嗚嗚嗚,我昨晚好擔心你啊,嗚嗚嗚……”真是魔音灌耳。
曲淼難得那么有耐心地被人蹂躪著他的衣服而沒發脾氣,他的秘書把他抱得很緊很緊,就像害怕放開了他就會碰地倒在壞人的刀槍下。
他任他抱著,讓他哭自己一身的眼淚鼻涕,卻覺得這樣很好。
他沒有一個會用命守護他的保鏢,沒有暗暗喜歡他卻從不露聲色的人,但是,有一個小小的、跟他一樣沒什么出息的秘書會因為擔心他的安危而哭得這么悲慘。
他有什么可不滿呢?
小甘還在哭,曲淼從沒發現他是這么會哭鼻子的人,紙板似的身體哭起來能驚天動地,真是不可思議。
曲淼拉起自己的衣服下擺給他的秘書擦臉:“別再哭了,別給我在家里丟臉。”
小甘終于抽抽嗒嗒止哭,意識到自己干了很丟人的事,很慫地垂頭跟著他,一路打著嗝幫他把行李拿到了房間里。
曲淼換了一身衣服,一會兒就清清爽爽地下了樓,準備著跟秘書一起出門。
“你要去哪里?”曲藍在樓下等著他,見他要走,頓時把他攔了一下。
曲淼神色如常地說:“躺了一天我出去逛逛,再窩家里我要發霉了。”
曲藍問:“晚飯回來吃嗎?”
“看情況吧,你們別等我。說不好我什么時候回來。我走了。”曲淼捧著曲藍的臉親了一下,拽著小甘,瀟灑自在地離開了家。
別人都在談論這件事,唯有曲淼閉口不談,就像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曲藍覺得心里又悶又難受,他覺得他和曲淼之間出了問題,他們應該談談,而不是當作什么都沒察覺到。
出了門,曲淼才發現外邊圍了不少端著相機的人。
他的車一出去他們就一蜂窩地聚過來,在車外喊著讓他講講昨晚的事,尤其是要讓他講怎么救了齊家的小姐。
昨晚的事有什么可講,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生意。
他一直沒看新聞,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間已經被塑造成了一名英雄。雖然那些消息總是加了許多刻意的夸張渲染,但在他們為他編出的高潮迭起的故事里,誰都沒懷疑這一出英雄救美的戲是假的。
車被圍得水泄不通,司機有點無奈,曲淼搖下一點車窗,對外邊說:“不好意思,我是曲藍,你們要采訪曲淼的話改天吧。”
趁他們愣著,他讓司機加大了馬力努力在人潮里撕開一條道跑了。
“去哪里啊曲總?”小甘在副駕回頭問。
曲淼摸出墨鏡戴著,在光芒四射的陽光下懶洋洋地說:“先去理個發。”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今天的熱門,才發現自己變成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