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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朝著蘇州去金陵的方向運起輕功走了一段,隨后就恢復了步行,優哉游哉的走在林間小路上。
不是非跑不可的時候,他通常更愿意享受下一個人的清閑時光。周圍的自然風光在全是金屬的未來世界可不是能輕易看到的。那些植物都被移植進了生態園林之中,連領養條件相當苛刻——最起碼現在還租著經濟房的唐莊是絕對養不起的。
“小心,那一招叫做‘潯陽江頭’,攻的是你的后背!”耳邊一道聲音遠遠傳來,唐莊正覺有趣,扭頭看去,入眼見的,是一頭光溜溜沒有鞍韉的毛驢斜著頭‘昂昂’叫著朝著他所在的灌木深處撞了過來。
“……”一定是他的幻覺,這個時候明明還沒有出坐騎系統,而江湖上肯定更沒有什么‘會說話的毛驢妖怪’一說。
“啊啊啊啊要撞樹了!救命!”‘毛驢妖怪’連聲呼救,仔細看去,原來是那毛驢背上趴著一個人,看樣子,儼然是被毛驢顛得七葷八素,能掛著半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他身后跟著數個小黑點,其中一個聽到毛驢上的呼救脫手而出一道黑光,直接劃破了毛驢的前蹄。
“‘夜光燭火’!好!”騎在毛驢上的那人一聲‘好’字出口,連整個人跟毛驢一樣臉著地摔在地上都沒怎么介意:“原來這就是那套‘夜天行路’的劍招!果然不愧是天行劍!”
夜天行路?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
唐莊看著地上插的那把黑色長劍和‘昂昂’叫著在地上撲騰的可憐毛驢,恍然大悟:天行劍和‘夜天行路’不都是醉臥十里長亭的代表嘛。
電光火石之間,醉臥十里長亭直奔自己扔出的天行劍而來,那把黑色長劍也像是順應主人呼喚一般行云流水的被他輕易掌握在手中,然后又投入戰圈之中。
“招式是‘黑虎掏心’,實則用的是‘虎撲雀躍’,攻的是右腿和膝上。”毛驢上摔下來的青衣玩家看著不遠處又戰在一起的眾人,忙不迭的開始給醉臥支起招來,“后面接的是‘虎嘯林’,最好站在十丈之外,否則會被——哎!身后那個用的是‘楓葉飛花’!快退!”
雖然青衣人的說出的招式名稱和效果并沒有多少誤差,甚至連‘夜天行路’這樣的招式都顯然有所涉獵,對于這一點唐莊有些納悶。但是這個玩家的語速卻完全跟不上幾人招式上的變化,醉臥十里長亭一個人同時對上數個人,似乎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按理來說醉臥十里長亭不該這么弱才對。
唐莊看著眼前幾個圍著他打的玩家,估摸了一下實力,發現即使是銘序那小子,光靠輕功也能把這幾個人累成狗,怎么放到‘江湖第一人’身上,就已經快被得手了的樣子?
此時醉臥十里長亭的一頭黑發已經有些凌亂,一向冷氣肆意的一張臉沾了幾塊灰,那雙黑漆漆的眸子里此時寒意更甚。
說到這里,銘序呢?就算銘序小子再不要臉,但是對于‘同伴’這個詞,他也從來不會辜負,難道是不在線?
唐莊并沒有覺得自己會看錯人,那么唯一能得出的理由就只有對方現在下線了。不過穿云袖呢?剛才似乎也沒有見到。
“‘見風使舵’‘迎松擺尾’,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哎呀!需要用‘夜入風聲’——”青衣人顯然知道自己語速慢,但是他還是沒有放棄,盡可能的加快語速幫著醉臥十里長亭。
“煩人!已經被踢出幫會了還這么嘰嘰喳喳!”圍著醉臥十里長亭一通亂打的玩家眼看著對方已經快被他們拿下了,立刻分出一人,兇神惡煞的朝著青衣人的地方攻了過來。
這小子身手沒有幾兩,知道的倒是挺多,要是沒有他在一邊吵得厲害,醉臥十里長亭早就被他們送到復活點不知道幾次了。
眼見著那把劍已經搭上了青衣玩家的脖子,甚至于青衣玩家也已經感受到了金屬的涼意,卻在下一秒,那把劍突然從中間折斷了。
唐莊的收劍速度很快,并沒有讓人看到‘碎月留花’的存在,表面上看,就像是他徒手將劍捏斷一樣。
“你叫什么名字?”唐莊使自己笑得十分和藹可親:“我是來幫你的。”
“百、百曉生。”青衣玩家被突然冒出的藍衣人的一笑晃得目眩神離,他呆呆的盯著對方一張臉,手里下意識的想摸腰間的折扇:“謝、謝謝唐、唐少東家……”
“不是堂堂少東家,是唐莊而已。”唐莊呵呵一笑,指了指醉臥十里長亭的方向:“百少俠,那邊是什么情況?”
于是乎,唐莊就聽了一場現場說書版的恩怨情仇:
某趾高氣昂的幫主因為鄙視某有志青年對于文化方面的誠摯愿望所以將某有志青年逐出幫會,隨后想要探聽密寶的眾位潛修者就以‘某有志青年和他們前任叛逃堂主銘序是一伙的’為由開始對某有志青年進行慘絕人寰的虐殺行徑,而某看不下去的正義大俠本著‘英雄惜英雄’的宗旨前來救援,結果正中某黑心幫主下懷,被下了藥,于是兩個人就騎著某‘義驢’逃出了蘇州城,再然后就是某‘仗義疏財’的少東家所見到的樣子。
唐莊看了眼躺在地上喘著大氣的某‘義驢’,又看了眼自己分量十足的錢袋,欣然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他被下了什么藥?”指了指醉臥十里長亭,唐莊問道:“既然是狐不歸下的藥,你之前又是不歸的幫眾,那么無論如何也知道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