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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從一家巷中酒館里探聽到金算盤劉三的消息的時候,周圍已經是日薄西山。
穿云袖把手里最后一杯酒倒進嘴里,咂了咂嘴轉頭對一邊和銘序扮相相差無幾的蒙臉男人說道:“你那個跟屁蟲走的時候跟你約好一起來辦事,現在已經打聽到了,那你什么打算?”
他們智能NPC并不像玩家那樣說下線就下線,事實上連上下線都在由公司嚴格控制著。目前為止,他和唐莊都身負跟玩家‘銘序’綁定的任務,也因此,兩個人的能夠下線休息的時間也算同步了。
“上面兒說,一個月?!便懶虼虬绲奶魄f言簡意賅的指了指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跟穿云袖手里的空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休息一天。”
他剛才收到了公司從外接節點傳達過來的通知,一個月能休一次假也算可以接受。
“要一個月啊?!我____!”穿云袖一拍桌子就不淡定了,“我____!那我們就這么呆著?在這兒可是兩個月!整整兩個月!!”
游戲世界是外界時間的一半,之前的休假都是以NPC掛機輪班,人工智能和人為運作相交替的模式,而這一次公測本來就已經明確規定了半個月為輪班時限,不想這難得的休假還被‘傳承任務’給再次延長了——
以穿云袖的急躁性子,不淡定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兩個月,習慣就好。”唐莊甩了甩頗為不習慣的馬尾發型,不遺余力的補刀道:“在這里刀光劍影地過上兩個月,我們倆就都能清閑了?!?
至于穿云袖這次又被系統禁了什么言,在沒有市場需求的情況下,暫時不在他的觀察范圍內。
“說起來,你干嘛穿的跟那個小兔崽子差不多?給你銀子了?”穿云袖鄙視地看了一眼唐少東家腦袋上晃來搖去的馬尾發型,撓了撓一頭亂發:“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自然是方便去找人。”唐莊眨了眨眼睛:“我們難得這么多時間,不如去千柳塢逛逛?”
“不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拉我去跟你做____!”穿云袖就這酒桌就趴了上去,滿臉都寫著‘我早看透你了’。
被禁言的正是‘任務’兩個字。唐莊把穿云袖看得透徹,放下杯子氣定神閑的整了整衣服。
“辦點事,順便提一句——我又不是禽獸,做‘那、種、事’也是挑人的,要是沒報酬,我可不會對你有興趣。”唐莊站起身照著穿云袖的腦門就彈了一把:“記得結賬。”
“等我!”穿云袖瞬間從桌面上彈了起來,一邊疾走幾步一邊開口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說!”什么事都沒有‘結賬’這個詞來的嚇人,被別人剝削還能有個熬出去的盼頭,被唐少東家剝削,那就是絕對的暗無天日。
“你指哪一句?”唐莊明知故問的彎眼一笑,微不可查的掃了一眼身邊喝酒吃菜的幾個玩家,從酒館二樓直接翻上屋頂遠遠踏走,甩著馬尾的背影頗為瀟灑。
以他對穿云袖的了解,既然答應了他的條件,必然不會有說了不算的地方,所以,把人氣的炸毛來陶冶情操,他做出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你再這么惡心人,大爺我就不去千柳塢幫你開那個破鎖了??!”穿云袖這一句暴躁的抗議讓酒館里的眾人紛紛側目,緊接著他的身影就在店小二的驚呼聲中化成一道疾風,跟在唐莊身后躍上屋頂,再無蹤影。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人一前一后離開酒樓之后,就有幾個玩家放下手中戳著酒菜的筷子,交首接耳的從酒館走了出去,甚至其間還飛出了幾只鴿子。
鴿子腳上的竹管到底寫了些什么猶未可知,只是隱約可見那幾個人的口中,或多或少都多了一個名詞——千柳塢。
一個‘千柳塢’倒沒什么,蘇州因為‘秋葉大會’而被向天盟圍起來的地方有好幾處,而從‘銘序’的同伴嘴里說出來的‘開鎖’兩個字就不一例外的成了被派去監視銘序的玩家的‘意外收獲’:銘序此人手段不俗,和江湖第一人關系匪淺,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有了如此舉動。
所以說,在唐莊看到眼前綠柳成蔭的湖邊站著的一大群玩家后,一絲意外都沒有。酒樓的位置是他選的,該讓玩家知道的消息也都已經放出去了,不該讓他們知道的連穿云袖這個自己人都不清楚,該怎么猜是這些玩家的事,造成了什么后果不在他負責的范圍之內。
“讓你沒事瞎搗鼓,這里這么多人圍著那條船,我們還怎么進去?”穿云袖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那條只容得下三人的小船,吸溜了嘴里的一根柳樹枝,果斷的抱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