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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當年要解平康帝體內懶的動的迷心蠱都不容易了,更別提林如海體內的蠱可比平康帝的迷心蠱要更加霸道好幾分,要是一個不好,只怕蠱毒尚未解, 林如海便先沒了性命。
黛玉一時間也沒什么解蠱的好方法, 只能先悄悄地燃起了安蟲香, 好在先前為了幫平康帝壓制住他體內的蠱毒之時, 黛玉一口氣著實制了不少安蟲香。
此蠱既然是從甄老太太而來, 想來必定是源于同一處,想來從甄家血脈中所制出來的安蟲香必定也能作用在林如海的身上。
果然, 安蟲香一點,林如海的情況果然更好了幾分,即使小紅紅不在他身邊,林如海體內的蠱毒也不敢枉動。
不過饒是如此, 長期靠著安蟲香也不是辦法, 更別提這安蟲香在林如海身上的作用可比在平康帝身上作用更小的多。
像平康帝,一點安蟲香, 平康帝立刻恢復了清明,雖說還是有些偏向甄老太太, 不過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昏庸,跟他體內的迷心蠱無關。
但既使用了安蟲香, 林如海也不曾醒過來,不是他體內的蠱的厲害, 便是他體內的蠱毒之主只怕也不是叔王, 不過以安蟲香多少有些作用的情況來看, 即使那蠱的原主人不是叔王, 與甄家之間怕是多少有些血脈關系。
黛玉心下狐疑, 怎么這傳蠱之法這么像她珠表哥所用的手法?
珠表哥能做一代蠱王,這一手蠱術出神入化,可非一般養蠱人所能相比的,更難得的是珠表哥不但蠱術厲害,還因為生長在北戎之地,同時也習得了北戎巫術。
那一手蠱術兼具南疆蠱術與北戎巫術之長,可說是當世第一人,若非如此,也不會讓人心甘情愿的奉上蠱王兩字。
唯一遺憾的便是養蠱一道太傷精血,再加上珠表哥幼時被拐,著實孤苦,傷了身子骨,不過才五十歲上便就去了,不只如此,因為珠表哥的身子骨不好,和可卿姐姐之間也不曾留下半點子嗣,不得不說,這著實是一大遺憾。
也因著如此,珠表哥可是把他手里的那幾只蠱蟲當成自家的孩子來養了,平時不知道多寶貝,還讓人給蠱蟲作了小衣服、小房子,當真是寵的不得了,為了避免他走了之后,那些蠱蟲也落了一個主死蟲亡的下場,還想辦法研究出傳蠱之法。
即使他死了,小金和小黑黑也能繼續存活下來,不至于因為他的離世而也跟著沒了。
把自家的小蟲蟲當成孩子養的又豈止珠表哥一個,就連黛玉也是如此,要不她走了之后,小紅紅也不至于能繼續存活,還繼續幫她盯著徒磊的‘貞操’了。
咳,當然啦,盯著徒磊的貞操只是順便,她主要也是給小紅紅找點事兒做,免得她覺得蟲生無趣,最后跟小金一樣,明明珠表哥為它廢盡心力,鋪了一條存活之路,但小金卻還是在珠表哥過逝之后跟著走了。
不然小金做為一只蠱蟲,而且還是蠱蟲中最厲害也不過的金蠶蠱,怎么可能會突然的說沒就沒了呢。
想起小金,黛玉也頓時想起了另外一只小黑黑了。
“小紅紅,我走了之后,那么多年里,小黑黑醒來了嗎?”
和在珠表哥走了之后,直接選擇自殺的小金不同,小黑黑是選擇了在賈珠的墓里長眠。
咳咳,是真正睡覺的那一種,不過一直到她死前,小黑黑始終不曾醒過。
小紅紅搖了搖頭,小小黑豆眼睛里也露出了一絲感傷之色,它們蠱蟲的生命如果真想要的話,是可以活的很長的,不過開了靈智的蠱蟲,在失去主人之后,都很難再忍受漫長但寂寞的生命了。
說實話,要不是它還念著要幫主子盯著徒磊的清白,說不得早就跟小金一樣選擇自盡了。
相較之下,能夠想睡就睡的小黑黑當真太幸福了。
只要小黑黑想,它可以一直睡到自己壽終正寢,除非有什么不長眼的盜墓賊闖進來。
想到盜墓賊闖進珠表哥墳墓里的情景,黛玉也忍不住暗暗黑線,講真,那可不是普通的找死啊。
且不說黛玉一時間拿林如海體內的蠱蟲沒辦法,另外一方面,賈敏為了夫婿,也立刻讓人駕車直奔榮國府,準備找賈母求援了。
賈敏去求賈母,自然為的是林如海身上的毒,畢竟以她之能,別說是求圣上賜醫了,只怕連她的折子想遞到圣上跟前都難。
但她母親卻不同,賈母貴為超品的國公夫人,與四王八公之中的各老親王妃都有舊,更是與宮中好些老太妃交好,也只有賈母才有那資格見到平康帝的面,開口跟平康帝求一求溫院判出手。
自從林賈兩家斷親之后,賈敏已經許久不曾上門了,頂多派幾個人送送禮,但自己從來不曾再踏足榮國府,即使賈母讓賴嬤嬤親自上門喚女兒,賈敏也總是虛與委蛇,推脫過去。
這次賈敏親自來了榮國府求見老太太,不只是榮國府上上下下感到訝異,就賈母自己也忍不住愕然。
賈母疑惑道:“敏兒怎么突然來了?”
賈敏是她唯一的女兒,她對賈敏自然是極重視的,不過想想賈敏的性子,應該不可能這么容易服了軟啊。
所謂知女莫若母,賈母無意間也是真相了一場。
賴嬤嬤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賈母睨了她一眼,沒好氣的直接道:“說吧!敏兒那發生什么事了?”
瞧著賴嬤嬤的神情,再聯想到賈敏突然上門一眼,賈敏那兒要是沒發生什么事兒才怪!
“是?!辟噵邒叩吐暤溃骸奥犝f姑爺出了事了。”
林管家那時送林如?;厝ブ畷r極為著急,壓根就沒有暪著人,不少人都見到了林如海滿身是血的被人抬進林家,那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猜出林如海的情況怕是不好,如此一來,賈敏會突然來榮國府的理由就很明顯了。
“哼!”賈母微感得意,但嘴上還是感慨道:“這個孩子還是太年輕,不懂事啊,這親戚情份那時說斷就斷的,瞧,眼下出了事,可不就無人幫手了嗎!”
“敏姑娘也是被老太太你護的好。”賴嬤嬤難得同意了一次。
這京城可不比其他地方,京城居,大不易,京城里貴人多,隨便掉下一塊牌匾說不定都會砸到一個三品大官呢。
林如海雖然官位不低,但終究不是天子近臣,又因為甄家之事,隱隱被圣上厭棄著,林如海會吃虧一點也不奇怪,只不過一般貴人講究的是殺人不見血,像林如海這樣直接被毒的吐了血的,如此簡單粗暴的手法,也著實少見。
賈母先是得意了一陣,想起林如海的情況,她微微皺眉,問道:“林如海怎么樣了?”
本來,賈敏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自然該幫一幫她的,不過林如海這事著實奇怪,在還不知道是誰出手之際,她可不愿意冒然得罪人。
“聽說全身上下都是血,太醫去了一回,連藥方都沒開就走了?!?
賴嬤嬤心下暗嘆,太醫沒開藥方,可見得對林如海的情況極不樂觀,終究是可惜了,沒想到敏姑娘年紀輕輕竟然要做起寡婦來了。
賈母自然也聽出賴嬤嬤的話中之意,她臉色微沉,“可知道是誰下的手?”
如果她沒猜錯,敏兒怕是為了林如海之事而過來求她,知女莫若母,別看賈敏外表柔弱,但性子最是倔強,和她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