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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袁朗的處境應該比他難受得多,身體還有著鎮靜劑失效后的無力,手銬腳拷一應俱全。
許三多突然想到倆字,報應。
時間在此刻停滯不前,最后甚至連談話聲都消失了,只剩下凌空車破空前行的些許震感,不知不覺中,許三多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直到一陣劇烈的震動將他搖醒,刺目的光線逼迫許三多睜開雙眼,小小的車窗對著一座高聳入云的摩天樓,殘破的霓虹燈牌上是被雨水侵蝕后失去色彩的廣告女郎,仿佛正透過車窗與他對視,雨點打在她眼睛處,滾滾而下,一閃而過。
隨后是更多的樓,更多的霓虹燈牌,更多的雨滴打在眼睛上,晃得許三多眼眶酸疼,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
璀璨炫目,荒涼冰冷,混亂無序——這里是阿瓦蘭茨(avalanche),上世紀的世界娛樂中心,本世紀的世界最大貧民窟。
凌空車從群樓中穿過,直沖而上,穿過沉郁的雨霧,輕巧地落在大樓頂部平坦的天臺上。
青年打開后車廂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淚流滿面的許三多,他嚇了一跳,有點無措地望向袁朗,結果看到袁朗徑直走開的背影,只好板起臉:“哭什么哭!下車!”
許三多不想跟他解釋是因為光線刺痛,只是沉默地邊流淚邊走下車。
下車的時候他感到走進更壓抑的牢籠中:霓虹燈牌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暗中窺視著的一只只眼睛;空氣里鐵銹味混雜雨水的腥味撲面而來,構成難以言喻的微微血腥氣;不遠處散落著七零八落的鋁制易拉罐,觀景長椅上爬滿青苔,殘敗不堪。
這是阿瓦蘭茨送給新朋友的見面禮。
袁朗舒展地伸了伸懶腰,他現在的狀態是許三多沒有見過的放松:“齊桓。”
“到!”
“俘虜也有人權,之前人家還天天來陪我聊天呢,客氣一點。”
一句話輕易讓許三多恨得牙癢癢。
“是!”
說罷,名叫齊桓的青年掏出激光手槍,直接抵在許三多的腰間:“走。”
天臺有一部很寬敞的簡易電梯,可以輕易運送數十人。齊桓帶著許三多大步走進,按下按鈕,隨著沉重的電梯門關閉,潮濕黏膩的霧氣也被隔離在外,電梯里充斥著機械運作的嘈雜聲,許三多的心也跟著電梯上顯示的數字不斷往下落。
最終,電梯停在地下3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袁朗雙手插兜,悠悠然邁步往前,還不忘轉頭沖著許三多微笑。
“歡迎來到老a,阿瓦蘭茨中隊。”
然后許三多就看到電梯外圍著密密麻麻的人,正以熱切的眼神死死盯著他,把他盯得冷汗直冒。
齊桓上前喝退眾人:“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小心我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