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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席家這樣不將自己兒子當寶貝的事兒那真是少見,時間長了,一些婦人們也就嚼舌頭,明里暗里的意思那就是席末不是他老席家的香火。
可不就是嗎,那王來娣打小就對著席小伢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推攮動手也是家常便飯,這待遇跟著家里的大伢子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雖面上沒餓著席小伢子,但是那家里的農活雜活家務事可是一樣也沒讓他少干,都上了高中,死活不讓小伢子走專科,還拾綴小伢子去學國棟家那斷子孫的活兒,這要是親生會這么待嗎?
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戲本上不都是唱清官難斷家務事么,席家的事兒,雖看不過去,關起門來大家也只能自掃門前雪。大家私下傳的這些話不是沒傳進王來娣的耳朵里,恨的她咬碎了一嘴的黃牙,這事兒怨誰。
當年不過自己一時心軟,家里富足了后,想著自己為這個家操勞辛苦了一輩子,卻還得養個小短命鬼,心里也是慢慢變得不平,恨意也是逐步加深。小短命鬼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住她的還不懂得知恩圖報,去了海濱市半年多來卻是一個電話都沒往家里打,就別提走的時候承諾給家里打錢了,這算什么,有本事過年也別回來,最好死在外面。
席末抖開紅色的唐裝棉襖,照著老人家身上比劃,有點大,裝作傷心的說:“奶奶,襖子大了點,你不會不穿吧。”
張金蘭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襖子哪里嫌大,里面加了毛衣和小夾襖,這大襖子套在外面才顯得好看。“小伢子,襖子不大,只是這顏色像是大姑娘家穿的,我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湊什么熱鬧啊。”
張金蘭心內還是異常歡喜的,這孩子比他父親有心,老人們真的不圖自己的晚輩什么,只要有心,也就滿足了,想著這襖子的款式,和料子,還有房里那些一看就知道是花大錢的補品,眉毛都皺起來了,錢花的冤枉啊。
“奶奶,大城市的老太都興這么穿,過年穿紅色也顯喜慶,你試試,看合不合身?”席末可不管老人家心疼錢,都樸實無華了一輩子,勤儉持家,最后也沒見著老人家多余下錢。
趁著老人家換襖子,席末又將幾套保暖內里給掏出來,擺在了八仙桌上。老人家穿著襖子很有精神氣,唐裝本就適合老人家穿,這顏色倒是襯托著人更年輕一些。
張金蘭是標準的三寸金蓮,席末在市場壓根就買不到老人家要穿的鞋子,這件事也讓他苦悶了一些時間,“奶奶,這里有幾套保暖內衣,穿著特暖和,我沒買著適合你的鞋子。”
張金蘭聽著席末又敗家的給她買了那什么保暖內衣,戳拐棍的手都有點抖了:“賺錢多不容易啊,你當我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你這才賺多少錢,就開始亂花,給我買的那些都上斤不上兩的。”
“奶奶,錢賺了就是用來花的,今年給你買,我以后年年都給你買,有得賺也有得花。”
“在外面嘴都學圓滑了,這都過了午飯點,來娣那人肯定是不會給你燒火的,你餓了吧,奶奶給你下雞蛋面吃。”
席末看著老人系著灰色手工圍裙在灶臺轉來轉去的給自己下雞蛋面,回過頭又看著還擺放在桌子上的衣物,心里暖暖的,這一世真的不賴,有奶奶這么個老人也足夠了。
席末跟老人家商量了回家種地的事情,老人家也沒不樂意,子孫繞膝那才是老來的福氣,當然孩子要出去闖蕩她也不會阻擋,男兒志在四方的道理老人家還是懂的。
下午席末和老人家說了好會兒話,才被催促的回了家。
王來娣早幾個小時就聽到隊里人說席末已經回來了,扛著大包裹,穿著新衣裳,她巴巴的跑進家等著席末來孝敬她。哪知道等了幾個小時也沒見著人,扛著包還能累死在路上不成,這個小短命鬼怕不是扛著一包的東西進那個老不死的屋里了。
所以當席末拎著當初走時席大偉給的小拎包出現在院里時,王來娣就給氣火著了,感情一大包的東西真的扛到老不死的屋里了。
席末見院門是開著的有些詫異,擱平時,這院門鐵定是鎖著的,內外各一把鎖。席末進了客廳大門,才見著王來娣一臉怒火的瞪著他,這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