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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我盯著他左臉看太久了,傅炎的耳朵居然氣得漸漸紅了起來,嘴唇翕動幾下。
當我懷疑他要開始罵人的時候,他突然抬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不許看了?!?
我眼前一黑,莫名其妙地眨了兩下眼,傅炎的手掌居然又顫了幾下。
他并沒有實實蓋住我的眼睛,只虛浮地攏著,指尖堪堪觸碰到我的皮膚。
過了一會兒,我輕輕握住傅炎的手腕,把他的手拉開。
他本來想再堅持一下的,不知怎的突然卸了力,隨著我的動作放下了手。
光線重新明亮起來,我看到他有點不自然地垂著眸,眉頭蹙著,生著氣又毫無威懾力的樣子。
他不知道在看哪里,我偏頭試圖分辨他的表情,他躲了幾下,在我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后,終于不情不愿地抬起眼來。
“看夠了?”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屈辱一般的不耐煩,再一次拿攥起了拳頭的手背抵著臉上的傷,遮了起來,“都說了別看了。”
雖然傅炎的語氣有點兇,但我完全沒被他震懾住,稍微湊近一些看了看他的臉,再次問道:“怎么受的傷?”
“你不是說了嗎,我自己弄的?!币稽c都不想好好解釋的樣子。
他又咬了咬嘴角,一邊的小虎牙若隱若現的,看著怪可憐。
于是我很大度地應道:“那我無知了唄,猜錯了。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傅炎瞟我,過了一會兒終于把手拿了下來,用嘀咕的聲量哼唧了幾個字。
我又不是順風耳,這哪聽得見,于是瞇著眼抻著脖子:“什么?”
他估計覺得我是故意的,呲著牙提高了音量:“摔、倒、了?!?
摔倒了?
摔倒了?
如果沒聽錯的話,這個回答還蠻出乎我意料的。
這么說起來那劃痕確實更像是擦傷,通過我剛才的仔細觀察,邊角上應該還帶了些細碎不顯眼的磕傷。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哦不,算是多年后再次見到傅炎的時候,他的臉上也并不安生,貼著創口貼,額角眼角不少青紫。
磕磕碰碰的,比我還不當心。
還沒等我再問問怎么會摔倒,傅炎就攤開了兩只手,露出掌心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傷:“手上也摔傷了?!?
我低頭看看,他右手虎口的地方分布著一些似是被沙粒碾過的擦傷,還透著剛受傷的紅。
“怎么回事?”
傅炎朝一邊撇著下巴,義正言辭的:“我去打籃球了?!?
“……”
這我就不好說了吧?安慰不是,責罵也不是,畢竟這是他自作自受。
但我其實并不太認可他打籃球這種的行為,因為我知道傅炎的身體狀況更適合靜養,不適合太激烈的運動。
他媽媽和醫生不都早有叮囑嗎?運動會的時候他也不樂意參加運動,我還以為他自己也十分遵循醫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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