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凡是女人都很在意年齡,死了一百年的女鬼也不例外,她有點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十六歲,我死的時候只有十六歲。”跟‘老’字兒才沾不上邊咧!
“你死哪兒了?”冬生繼續發問。
‘梁健’微微抖了一下,小聲怯懦道:“我,我家后院的井里?!?
余瞳小時候膽兒不大,但是長大后,膽子跟著肥了,有冬生這個‘高人’在,他也不怎么怕那個哭兮兮的女鬼了,他的好奇心要比冬生旺盛多了,“井里?你自個兒跳的還是被人推進去的?”
這種傷心事,女鬼不太想說,眼淚又開始掉了。
“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打得你魂飛魄散信不信?”余瞳長著一張農民老大哥的憨厚臉,實則滿肚子壞水,唬起人,不,鬼來一套一套的。
女鬼顯然也是個沒什么見識的,一下子就被唬住了,乖乖把自己的底兒一五一十的全露了出來。
原來她是一個進士的女兒,祖上歷代為官,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最牛的做到了二品大員,曾經也算是名門望族??墒?,到了大清后期,他們家族里就只剩下幾個靠捐錢捐來的小官了。好在家族積累豐厚,尤其他們這一支里,大伯和小叔都下海經商,光是銀樓、當鋪就有好幾家,還有不少酒樓,她死的時候,大房最有出息的大堂兄正在跟他外國的洋同學合作,準備去外地開一家礦場,相比時下的許多人家,他們家的日子還算不錯的。
她父親排行老二,從小就喜歡讀書,成年后也不負所望,硬生生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二甲進士,得賜進士出身??上н€沒來得及怎么高興,第二年皇帝就宣布廢除科舉,他們同榜出身的進士,要么公費要么自費好多都去了國外留學。但是她父親格外迂腐,大伯和三叔給他打點好了一切,他都不愿意去,留在帝都做一個吃不飽餓不死的小官。
那時候,家里老太爺老太太還在,父母在不分家,老太爺特別偏心她父親,花錢都可以從賬上支,日子過得很松快。
可惜好景不長,沒過幾年,清政府就被民國給取代了,她父親的小官徹底做不成了,緊跟著老太太老太爺相繼過世,大伯主持分家。
大伯三叔都有錢,就按照老太爺的遺愿把老宅子分給了她父親,除了房子和公中分下來的東西,老太太和老太爺還偷偷留了不少私房給父親。大房三房都有錢,睜只眼閉只眼,當不知道。
分家頭一兩年,家里過得還不錯,但是父親自視甚高不事生產,瞧不起新政府更瞧不起經商的兄弟,偏偏他又喜歡排場,沒事做了,就成天的出入煙花場所,還染上了賭博吸鴉片的毛病。短短幾年間,萬貫家財被他揮霍一空,最后,他為了湊錢,500大洋就把她賣給了一個年齡幾乎可以做她爺爺的老男人當填房,對方的兒子比她爹還大兩歲。
成親當天,她支開小丫鬟,跑到后院投井自盡了。
其實她并沒有冬生說的什么執念怨恨,什么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鬼,也不知道為什么都變成鬼了,奶娘說的牛頭馬面還不來接她去投胎。
她一直呆在井底出不來離不開,唯一的消遣就是聽井外的聲音。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井外幾乎什么聲音都沒有了,無盡的黑暗和孤寂讓她覺得有點害怕,她就一直在心里默念《金剛經》,不知念了多少遍,不知念了多少年,突然有一天,井外又有聲音了。
她很仔細的聽他們在說什么,這時候忽然有人掉進了井里,她不過是用手碰了碰那個人,就暈了過去,醒過來,自己就變成了那個人。
梁健。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余瞳故意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詐它,“你說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么不把梁健的身體還給他,我看你就是狡辯。如果不是今天冬生揭穿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把梁健的身體還給他了?”
女鬼單純得很,“我沒有不想還給他,我就是想看看井外的世界是什么樣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你讓我怎么還給他?”
“狡辯!你剛說你死哪兒啦?”
“井里。”
“井呢?”
“我家后院里?!?
“你家呢?”
“……陳府老宅?!?
“具體點,哪條街哪條巷,再不說實話,我真收拾你了啊?!庇嗤e了舉頗具威懾力的拳頭。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沒出過兩次家門,我只記得我們家門口有兩只大獅子,你不要打我,嗚嗚嗚……”‘梁健’細聲細氣的說完,又開始抽抽噎噎了。
“閉嘴,不準哭!”冬生也被它哭得頭痛。
比起余瞳的威脅,冬生明顯要可怕得多,‘梁健’不敢做聲了,可憐巴巴的蜷縮起來,恨不得找條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冬生,賤人的魂兒會不會困在她說的那口井里了?”一邊問,余瞳還拿出手機,啪啪閃了幾張照片,準備留著以后拿來糗梁健。
“應該是。”鬼話,鬼話,冬生當然不會完全相信鬼說的話,不過這個女鬼有一點確實沒說謊,它的確是在井底念了很多年的經文,不然它身上不可能連一點怨氣都沒有,反而神志清醒還有淡淡的佛光庇佑。而且,如果不是這樣,它也不可能上得了梁健的身,梁健雖然八字奇輕,但是有功德金光護體,頂多就是在一些特殊條件下,可能會看到鬼,一般二般的鬼怪根本傷不了他,更別說上身附體了。
“賤人到底干嘛去了,怎么還掉井里了?我們現在能不能把他的魂兒給召回來?”余瞳說。
冬生搖頭道:“那口井有問題,不然它不會困在井底上百年。”
“那意思就是說,他的魂召不會來,我們得找到那口井?”余瞳皺起了眉頭。
冬生點頭沒說話。
“那要怎么找,帝都這么大,我們上哪兒找這口井去?”
“我可以用梁健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他的大概方位。你想辦法打聽一下,梁健最近跟什么人去過什么地方。他是生魂,離體太久不好,我們要盡快找到他。”梁健跟那個說話不算話的生魂不一樣,那個生魂有大氣運加身,又有他在身邊看著,不會出什么問題。但是梁健的命格本來就比較奇特,再沒了血肉之軀保護,要是被厲鬼、鬼物什么的盯上,肯定會完蛋。
“好,沒問題?!庇嗤み^頭又看到‘梁健’那張哭包子臉,“那他怎么辦?”
“先跟著你,等找到了梁健再讓他們換回來?!?
余瞳很想大吼一聲,為什么呀,憑什么呀,但是看著冬生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俊臉,以及黑黢黢的眼睛,只能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好吧?!?
余瞳答應得痛快,第二天就后悔了。
冬生當晚給了他一串桃木手串,戴在手上鬼邪不侵,不怕女鬼整什么幺蛾子,但是,“……你能不能不磨嘰?。靠爝t到啦!今天早上是滅絕師太的課,要是遲到了,咱倆這學期都別想好過!”
‘梁健’終于換好衣服從浴室里出來,長袖長褲都給穿上了,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包得像個木乃伊。
反正熱得不是自己,余瞳也懶得再多話,省得女鬼又磨嘰半天。冬生那個不講義氣的混蛋,早就跑得沒影兒啦。
“書,書呢,你空著手就去上學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