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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洞穴中的囚徒】
菲洛帕托爾抱住她,伊西多魯斯縮在他懷里哭泣,他們躺在一片狼藉的室內(nèi)宛若回到童年時期的玩具房,那時他們分享的都是彼此最喜歡的東西。
那些所有他能回憶起的快樂時光,無一不與她有關(guān)。
菲洛帕托爾說:“如果我們降生在一個根本不在乎近親通婚的城邦,你會不會心里好受一點?你會不會也覺得接受我天經(jīng)地義?”
“滾啊,”伊西多魯斯一邊哭一邊解釋,“這都淘汰多少年的制度了,近親通婚會讓后代攜帶基因病,虛弱,畸形,就像詛咒一樣通過共同的血脈代代遺傳下去。你到底知不知道?”
她十分痛苦:“我怎么能既做你的姐姐又做你的妻子?我足足大你七歲!我不該成為你的妻子,那我之前做得算什么,讓你愛上我?不,不……我只想要保護(hù)你……沒想到卻害了你,又害了我……”
他說:“神讓一個完整的人分裂成兩半,讓他們互相尋找。而我的錯只在于我的另一半完整的愛人是我的親姐姐?!?
她羞恥爆棚氣急敗壞:“你為什么那么固執(zhí),那么不聽話!”
托勒密珍重而顫抖地輕吻她頸間一道白色的疤痕,他小心翼翼地褻瀆,她愣住了。看著痛苦的臉上卻分外迷戀這種折磨的弟弟,她的心如同下完了紛亂的大雪,春回大地萬物解凍后暴露出泥濘的赤地。
她意識到,說服他、讓他明白道理、告訴他這是不對的等等行徑都沒用的原因——他并非不明白這些。而是他一旦被說服改變了,就會變得很痛苦……他的執(zhí)著追求和放縱就會變成一場空,被感情主宰的心立馬破碎,世人給予他罵名嘲諷的言論如刀真真正正割在他身上。
他的沉疴會惡化成流膿不止的傷口,不斷發(fā)炎腫脹,時時刻刻提醒他惡的存在,那不是陣發(fā)性的牙疼。
被否定被戳破意味他完美的假想快樂箱子將不再提供給他接近于幸福及其近義詞的感受,愛如樊籠將他困囿在原地,同時也無限度保護(hù)著他,她驚愕發(fā)現(xiàn)這個囚籠一般的存在竟然是她本身。
伊西多魯斯擦干眼淚也不哭了,看著他好似慕名走進(jìn)一座廟宇中,求得了最靈驗、最貫穿生命的神諭;他就是麥克白本人,在歸鄉(xiāng)途中偶遇了女巫的預(yù)言,不是那預(yù)言驗證了他,而是改變、或者說鼓勵了他。解讀的人是她,發(fā)出的人也是她,自始至終都是她。
托勒密哭得眼圈紅了一片,直覺感受到姐姐微妙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立馬順桿爬,他摟著她坐起來,竭力把自己矮在她視線下,貼著她溫香的手心沉迷。伊西多魯斯越看他越覺得不對勁,這樣的表情……她在別的男人身上見過。
那種想要她垂憐的男人都會擺出這樣的姿態(tài),尤其陷入曖昧當(dāng)中,她發(fā)誓她從沒有這樣調(diào)教過托勒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