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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魯斯正在選眼影:“怎么了,有事嗎?”
外面安靜了一會,他細聲細氣喊:“姐姐,姐姐?!?
“到底怎么了?說話呀。”
“姐姐,姐姐,你快出來?!?
伊西多魯斯還差個口脂:“馬上了,別催。”
她最后檢查完著裝得體,咀嚼完歐芹吐掉,打開房門哈普阿蒙險些摔進她懷里。
明明都在長高,可是他卻隱隱帶了反超的趨勢,變聲期過后他的嗓音也不再稚嫩,少年人的清爽和青澀的低沉,伊西多魯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夾著嗓音含含糊糊喊著姐姐時像咬碎了一顆酸澀甜蜜的爆珠,嘭,因為怕酸加入的蜂蜜結果攪不開,后調幾乎甜掉了牙,齁住嗓子眼。
此刻近距離對視,同等高度望進對方眼睛,不再需要遷就,如果有意就可以義無反顧吻上去,而什么樣的情誼可以被模糊地蔓延在汪著春水的眼眸中被發覺?
伊西多魯斯別開臉,輕輕推開他。
哈普阿蒙慢慢調整呼吸,她尷尬地抱著手臂低頭借過,哈普阿蒙想抓住溜走的蝴蝶,可蝴蝶生來不是要被抓住的,他連衣角都舍不得拽住,絕對不是因為經常被姐姐打然后害怕了。
他錯過那片衣角,姐姐轉身等著他:“快點,剛才不是還催我嗎?”
他們并肩行至白日,蘆葦地依舊是天然的秘密基地,哈普阿蒙去捕鳥,伊西多魯斯雖然不會下水抓魚,但是放個捕撈網還是很容易,她在濕地岸邊揪著蘆葦編花環,編兔子,平靜的水面咕嚕咕嚕冒泡。
伊西多魯斯下意識問:“哈普阿蒙?你在做什么,不要用這種老掉牙的招式嚇我了。”
她把編好的花環丟入水中,伸出水面而抓住花環的手卻是古銅色的,少年破水而出,濺起的水珠像大顆瑩白的珍珠,又像鉆石雨一樣淅淅瀝瀝,他剃著光頭,黑白分明的眼睛潛伏在水面之上,睜著大眼靜靜盯著伊西多魯斯。
這是一個埃及少年,伊西多魯斯嚇懵了,任由濺起的水珠打濕自己的衣服,她還捏著未編好的蘆葦,少年漂浮在河中,他慢慢朝著伊西多魯斯游來。
健壯的手臂鳧水能力極佳,除了微弱的嘩啦嘩啦撥水聲外,伊西多魯斯好像還聽見心臟的鳴鼓,溯洄不到河對岸的洄游魚固執地撞在人造堤壩上,乃至頭破血流。
血腥在水中擴散開,他停在岸邊,叼著魚的嘴率先露出水面,他把魚丟在岸上,慢慢走上岸,浮出水面的赤裸身體,從胸膛再到不著一物地下半身,許多奴隸對于主人沒有性別和尊嚴可言,伊西多魯斯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天尖叫,尖叫聲驚走蘆葦蕩附近的全部鳥雀。
她捂著眼狼狽而崩潰地大喊:“你為什么不穿件衣服啊!”
那個少年還沒說話,哈普阿蒙迅速趕來一拳撂倒了這個赤身裸體的埃及人,鼻下一道血柱流下來染紅他的嘴唇,哈普阿蒙膝蓋抵住對方柔軟的肚皮,冷冷盯著這個冒犯姐姐的人,拳頭高高揚起,勢必要將對方往死里打!
伊西多魯斯在聽到哈普阿蒙拳頭的破空聲時已經睜開眼,眼看著對方被壓著打,哈普阿蒙的姿態簡直像要活生生打死對方!她撲過去抱著那節手臂攔下來了,哈普阿蒙漆黑的眼珠轉過來,他不明白為什么姐姐還護著這個該死的埃及人:“伊西多魯斯,你放開,他想要冒犯你,冒犯王儲的埃及人該當死罪!”
伊西多魯斯愣了一下,她抱住他的手勸他:“哈普阿蒙!停下手!不至于,不至于這樣打他?!?
哈普阿蒙氣到臉紅:“可是……可是!”
哈普阿蒙厲聲:“他對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不愿意看到別人的裸體,甚至你府邸的所有仆從都要穿著得體的衣服!你卻為了一個埃及人打破自己的原則!”
“可,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能打死他!”伊西多魯斯下意識斥責他。
“而且他剛才一直在水里游,穿著衣服怎么方便?”
哈普阿蒙神傷地望著她:“可是我為了你就可以?!?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