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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事的引領下,場內的一對新人開始拜天地。
紅蓋頭下面,林秀寧只能隱約看到地面的一切,眼前就像是蒙了一層紗一般什么也看不見。還好她的嗅覺是最靈敏的,在嘈雜的人群中也能認出蕭宴,并且對方現在正牽著紅綢的另一頭,再不能令人更安心。
禮畢,新郎官和新娘子同時起了身。
林秀寧在眾人的起哄下被喜婆一干人等簇擁著送進了后堂,再穿過層層路途到了新房。
蕭宴作為新郎官,要留在這里和賓客敬酒寒暄,在場的人敢上來灌他酒的幾乎沒有,上前來的官員,多是客套的寒暄,敬酒最多,倒也好應付。
酒過三巡,在場的賓客都喝的差不多了,人人都是微醺到爛醉的狀態。這里如何有管家自行安排,喝醉的人都會安排他們的小廝帶走或者護送回。
飲盡最后一滴酒,蕭宴起身去往新房的住處。
燭火明亮,紅綢遍布的新房里,林秀寧端坐在床鋪有一會兒時間了,坐著她腿腳都有些發麻了,要不是顧及新娘子的儀容她肯定會起來走動走動。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雖然知道小扇小檀就守在門外,林秀寧還是有些害怕,胡思亂想里,她輕聲喚門外兩人:“小扇,小檀,你們二人還在嗎?”
門外無人應答,正常應該是兩個丫鬟推門進來問她有何吩咐。四周都很靜,林秀寧大著膽子放大了聲音:“有人嗎?有就進來——”
無人應答,房間內的燭火卻是“嗖”佛一下就滅了。
房間內一片黑暗,還沒等林秀寧反應,緊閉的房門吱嘎一聲就開了,迎著外面走廊懸掛的巖燈,可以感知是有個人走了進來。
一下子扯開蓋頭,林秀寧緊盯眼前的人,只見來人身形高大,腳步不急不緩,看身影明顯是個體格矯健的男人。“你是誰,為什么會來這里!”
來人不說話,林秀寧慌亂間摸到了一支簪子,于是緊緊的抓在手中,就在來人越來越近,并且企圖伸手時,她用盡全力刺了過去。
“是我——”
熟悉的男聲響起,蕭宴擒住了林秀寧揚起的手腕,“警覺性不錯。不過我剛進來的時候,為什么不呼救?”
林秀寧很生氣,蕭宴居然跟她開這種玩笑。
“放開!”她掙了掙,忿忿道:“捉弄別人好玩嗎?蕭大將軍——”
“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
蕭宴箍住了她的手腕,接著把人抱在懷里,“今天在街上,你為我擔憂,我很開心。還想再看一次你為我著急擔憂的樣子?!?
“你真是個瘋子!”
林秀寧哭笑不得,在黑暗里抱緊對方,“反正再也不準用這種歪方法嚇唬我,不然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謹記夫人‘教誨’?!?
蕭宴應了一聲,喚小檀二人進來將燭火點亮。
燭火亮起來,兩個丫鬟看到蕭宴攬著林秀寧在床鋪一側,雙雙笑起來,“姑爺,蓋頭還沒挑呢!”
林秀寧一切都是看蕭宴的意思了,蕭宴不在乎這些虛禮,不過想來按照指示來做也別有一番情趣,便示意小扇小檀給她準備,從頭來了一遍。
不一會兒,林秀寧重新蒙上了紅蓋頭,端坐閨房里。
蕭宴緩步走來,取過了托盤上的喜秤,將林秀寧的蓋頭挑起,隨著他的動作,女子抬首,含羞眼眸與之對視,明亮奪目,在這喜氣盎然的新房里讓人為之傾倒。
蕭宴輕輕一笑,將喜秤放回托盤,“你們都先下去?!?
牽引著林秀寧一起來到圓桌前坐下,他端起兩杯早已斟好的合巹酒遞給了她一杯,兩人相對注視對方,心有靈犀的同時動作,交杯一飲而盡。
交杯過后,便是結發。
大紅帳子里,兩人相對而坐。
在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里面,兩人各自剪下來的一縷交纏打了同心結的頭發裝在了里面,被林秀寧小心的收放起來。
方才喝了酒,坐在床鋪的兩人都有些上頭。
飲了酒,作新娘子裝束裝扮的女子此刻在紅帳燭火的映襯下更顯的面若桃花,白里透紅,像是即將成熟的青果一般發出誘人的芬香,讓人心癢難耐。
對面盤腿而坐的蕭宴暗自忍耐著,平日里練出來的海量仿佛也隨著那杯合巹酒消失了,如今的他因為酒勁兒的上涌而全身都在發熱,渾身上下叫囂著內心的渴望。
林秀寧有些渴,她也想緩解一下對面坐著卻沉默的尷尬,無意識的伸出舌尖抿了抿唇,她揮開帳子,想下床鋪去找些水喝。
手剛抬起來,就被一股力量抓住身不由己的后仰跌落在了床鋪。反應過來,林秀寧想起身,迎面而來的是男人鋪天蓋天的一個吻,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食一般,狂風暴雨般的風狂過后,接著化為春風細雨般的輕柔。
“你剛才要去哪?”
放過了她的唇,蕭宴俯在她的上方追問,一只手輕拂過她的發髻,眼神晦暗不明。
林秀寧偏了偏頭,忍住害羞低聲道:“只是渴了,想喝茶而已。”女子的唇瓣紅彤彤的,因為偏過頭的緣故,蕭宴能看到她泛紅的脖頸處和耳根。
這讓人周身的氣息變得奇暖,蕭宴渾身不知名的戾氣逐漸化去了。就算在娶親前,他有一千種一萬種要林家為五年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念頭,要報復林家,也早在今日迎親隊伍遇刺,林秀寧險些被刺客斬殺的一幕瓦解的片刻也不剩了。
他愛上了林秀寧,也不可能狠的下心來傷害她。
既然如此,所有的計劃都將不再實施,林家造的孽,欠他們蕭家的,就用林秀寧嫁給他蕭宴來償還。
至于過往的一切,他蕭宴都不會再予以計較,從此以后,他只會記得一件事:林秀寧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此生只會愛這一個人。
利落的翻身坐起,蕭宴下床取來了茶水給林秀寧服下,這個小插曲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林秀寧磨磨蹭蹭的喝完了茶水,又搶在蕭宴再次回到床鋪前側躺下面對墻壁里側。
聽著身后的動靜,林秀寧一點也不平靜。
因為看不到,所以聽覺變得更靈敏,她能感覺到蕭宴上來了,而后有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間,輕松的將她扳了過來,被迫半扣住對方的脖頸。
男人的掌心火熱,貼著腰間讓人很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