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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望著這兩個吃貨,感覺心有點兒累。
天火之體真是太不好了,憑什么這兩個家伙吃的津津有味,就連蚌妖都拿仙露洗了個澡,他卻一點兒光都沾不上?
時間一晃而過,七七四十九日后,幽玄那副看似堅不可摧的墨色骨架也徹底融化了,只余一枚血紅的元嬰,看起來特別詭異。
乳白色的湯汁中,一個血紅的元嬰跟潔白的蚌殼飄飄蕩蕩,很長時間依舊□□,大殿中帶領眾信徒誦經的幽冥子臉上也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那是什么東西?幽玄的軀體都化了,那蚌殼竟然還沒化?”他驚詫的問秦蒼絕。
秦蒼絕淡淡的說道:“幽玄跟那蚌妖境界相同,人修的**最為脆弱,蚌殼卻是蚌妖身上最強韌的部分,兩相比較,蚌殼完好也是正常。”
“那蚌妖竟然也是大乘期?”
這下幽冥子真的吃了一驚,神識再次落在了那緊閉的蚌殼上。
進來的幾名修士,除了魔頭以外,其余的實力雖然也不錯,但在大乘期修士眼前還是不夠看,尤其是那蚌妖,渾身上下無一絲靈力,幽冥子完全沒放在心上,此次經秦魔頭提醒,才發現那蚌妖還真是大乘期妖修。
只不過因為這蚌妖失去了妖修至關重要的內丹,整個身體無法儲存靈力,實力比較弱罷了,但身體還是實打實的大乘期,尤其是那張白亮的蚌殼,生長淬煉了近萬年,完全不遜色于最極品的護甲。
“我們必須出手了。” 幽冥子眉頭緊皺,聲音也多了幾分冷厲,“為了開啟第七層的通道,鼎中的每一滴靈液都至關重要,萬不能讓那些螻蟻浪費了。”
實在是姜衍搶靈液搶的太瘋狂,一鍋湯眼見著比之前清淡了許多,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秦蒼絕望著鍋中瑩白的蚌殼,淡淡的說道:“那就出手吧!”
說話間,他伸出手,魔氣聚攏成型,漸漸凝結成一團形狀奇怪的球體,幽冥子站的極近,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可怕力量。
“多謝魔尊相助!”
幽冥子見秦魔頭率先出手,自然也不甘落后,掌心中魔氣噴涌,也凝結出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骷髏周圍飄著無數小骷髏,一群骷髏宛如一座寶塔,向著鍋中那蚌殼籠罩而去。
那血色骷髏的威力驚人,還沒落入鍋中,姜衍漂浮在外的藤就化為了齏粉,與此同時,凌翊的天火迎風而漲,化作一道橙色護盾,牢牢的籠罩在蚌殼之外。
就連陶蘿也騰出一只手,在百忙之中將小黑鳥扔了出去,催著它將天火與凌翊融合在了一起。
眾人各自施展出了最厲害的手段,準備迎接這驚天一擊,誰知就在那骷髏群要籠罩蚌殼之時,幽冥子尖叫一聲,漫天飄揚的骷髏忽然調轉方向,向秦魔頭飛去。
大殿中,幽冥子的怒罵聲幾乎震破天際:“魔頭,你竟然暗害我……”
聲音戛然而止,秦蒼絕手中形狀奇怪的球已經砸在了他身上。
幽冥子雖然反應夠快,但終究是遲了一步,血色骷髏來不及完全收回,墨色怪球實打實的落在他丹田處,他的身體漸漸被黑霧籠罩,變得扭曲而猙獰。
或許是怕動靜太大毀了這場祭祀,秦魔頭跟幽冥子雖然都是大乘期高手,斗法時動靜卻不大,幽冥子劇烈掙扎著,邊施法邊怒罵道:“魔頭,你如此害我,難道就不怕進不去第七層嗎?”
“無妨,加你一個元嬰,應該足夠了。”
秦蒼絕表情冷漠的看著他,掌心魔氣再次噴涌,轉眼之間,又一個怪球在他手掌中緩緩凝結成型。
幽冥子幾乎要絕望了,他瞪大眼睛望著魔頭,歇斯底里的叫道:“沒有我施展幽羅殿秘法,你永遠也進步了第七層……”
話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就看到秦魔頭手中的怪球幻化扭曲,在空中不斷變形,竟然也變成了一個血色骷髏,與他剛才凝結出的骷髏一模一樣。
“你、你竟然會我幽羅殿的秘術?”幽冥子聲音沙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幽羅殿的秘術,而是魔族秘術。”秦蒼絕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聲音冷淡而不屑,“幽羅塔原本就屬于魔族,你們只是取了不屬于你們的東西。”
“這、這不可能,魔族那群垃圾什么都不懂,你不可能知道……啊!”
幽冥子表情驚恐而絕望,在秦蒼絕強悍的法術下,他已無力繼續掙扎,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噗通一聲砸進了鍋中。
濺起的湯汁灑了滿地,姜衍望著靈力更加充沛的湯鍋,暗戳戳掀開劉多寶的殼,又伸出了一根藤,正要大吸特吸……
誰知一個白皙的手忽然拎起了藤枝,連藤帶蚌殼,一起扔出了鍋外。
“你不能吃了。”秦魔頭說道,“我需要足夠的能量開啟第七層。”
不能吃了?憑什么?
姜衍怒搖枝條:“媽賣批,怎么能這樣?你天天喝湯本帝也沒說什么,本帝喝點湯管你屁事?”
“對,不就是喝口湯而已,我們吃你家大米了嗎?你憑什么管勞紙?”
一道憤怒的女聲響徹天際,蚌殼轟然開啟,陶蘿的身影一下子跳出來,“奪人食物猶如殺人父母,誰不讓我喝仙露,就是與我為敵,勞紙一定要弄死他!”
仿佛證明她的話似的,陶蘿話音剛落,撲通撲通一片倒地聲,擠滿大殿的幽羅殿信徒倒了一地,就連原本傲然站立的秦魔頭身子也晃了晃,轟然摔倒在地上。
秦魔頭這一倒,所有人都懵逼了。
陶蘿眼神茫然:“怎么回事?我只是隨便說一說而已,怎么大家都暈了?”
姜衍也是一臉懵逼:“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傻了嗎?什么時候你說話威力這么大了?”
“這不對啊!”
陶蘿撓了撓頭發,想找個人問問清楚,才發現身邊的人除了自己跟姜衍,無一例外全都暈了,劉多寶小黑鳥胖頭魚小臭都是東倒西歪躺在殼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暈過去的。
這究竟是什么鬼?
陶蘿忽然想起藏在陣盤中的凌翊,忙將他拎了出來:“二百塊,這些家伙怎么全都暈了,要是被秦魔頭弄暈也罷了,可是秦魔頭也暈了啊!”
凌翊倒是還清醒著,只是表情很無辜:“我也不清楚。”
陶蘿瞪眼:“真的不知道?”
“真的。”凌翊低下頭,眼神有些躲閃,“不過,我倒是有個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