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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書進來匯報,垂著眼朗聲講了接下來的工作日程安排,說完之后,靜等了幾秒,辦公桌后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下意識抬頭,卻看到老板單肘支著辦公桌,修。長的指撐在太陽穴,看著辦公桌面上某處,而后斂了眸,唇角浮現略無奈的淡笑。
遮光簾垂在半空,冬末上午的陽光從落地窗下方透進來,落在他挺括的西服上,一半朦朧的影,一半柔柔的光,有種從不可侵犯的上位者身上窺見些許溫柔的反差感。
林秘書忙垂眼假裝沒看見,內心卻逐漸煎熬:在這站的越久,意味著看到的越多,也更意味著,待會兒下場會很慘。
正當他兀自忐忑時,池雨深卻抬起頭來,斂了笑意,“半個月后,加一個去《桃園記》探班的行程?!?
林秘書忙點頭,“好的?!?
一口氣還沒松完,就又聽老板說,“你跟我一起?!?
……
聽出男人語氣中暗含的戲弄,水水霍然提了口氣,“我沒……”聲音扭捏起來,“我沒那么黏人?!?
“嗯?”男人聲音也低了下來,輕笑,“那是為什么委屈?”
在電話里講,也許說不太清楚,水水含糊其辭,“反正,我有好多賬要跟你算。”梗著脖子硬。邦。邦道。
“這么巧?!背赜晟钏剖窍铝塑?,有關車門的聲響,“我也有賬要跟你算?!?
聲音又低又沉,話里有不加掩飾的深意,水水腦海里不期然涌入成噸的黃色廢料,想起了他說“是不是欠。干”時候的樣子。
她心里一顫,咬著唇,拖長尾音委委屈屈撒嬌,“你干嘛,我又沒故意惹你了。”
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正從玻璃廊道穿過,從車庫去往一樓客廳,掌著手機貼在耳邊,聞言,垂頭笑了,鼻腔逸出短促的息,“乖寶,怎么這么可愛?!?
“我要跟你算賬!”水水撅著唇,似是要把對話的嚴肅性提上來,“這也可愛?”
“一定可愛極了?!蹦腥瞬缴蠘翘?。
“哼,你是沒見過我發火的樣子。”水水不滿地嘟囔。
“見過了?!背赜晟顔问謹Q松領帶,扯掉,扔在二樓公共起居室的沙發上,站在酒柜前,倒伏特加,加青檸汁,調了杯螺絲起子,微仰頭,抿了兩口。
“什么時候?”水水疑惑,她好像還沒在他面前真的動過氣。
“三年前?!蹦腥它c到為止,并沒有多說。
那一次她真的是盛怒之下,臉都憋紅了,像頭暴怒的小獅子。他后來仔細回想過,可能就是那時候喜歡上。她的。
“嗯?我怎么不知道?”
“有空講給你?!背赜晟畲鬼粗苄苋紵谋跔t,好心提醒,“你的朋友裴瑜或許知道?!?
水水還是茫然,下意識抬起眼,就看到宋淺薇瞪大了眼睛,看鬼一樣看著她,似是保持這個姿勢表情很久了。
她這才意識到,剛剛跟池雨深對話時她撒嬌扭捏的樣子,全程都被宋淺薇目睹了!
太社死了,水水緊急沖電話喊了聲,“我不跟你說了,拜拜?!闭f完不等回答就掛斷。
宋淺薇又定定看了她半晌,最后顫巍巍伸出大拇指,“……牛還是你牛?!?
水水沒好氣地瞥她一眼,“怎么了。”
“真會撒嬌啊?!彼螠\薇驚嘆,“教教我教教我。”
“交學費!”水水中氣十足。
個人殺青之后,程澤獲得準許提前離組。
全劇組最后一場戲份是司徒水水和延宸的對手戲,于是,本劇男女主演都留到了最后,跟整個劇組一起殺青。
導演李韻代表全劇組給男女主演送了花束,花絮師和場記端著攝像機滿場子轉,進行最后的抓拍。
所有人熱鬧了一陣,歡笑聲逐漸低了,司徒水水和延宸被請到一旁,接受雙人采訪。
這是播出平臺的獨家專訪,播出平臺是利益相關,所以比其他新聞媒體擁有更大的權限,這也就意味著,采訪提綱相對少了許多條條框框,通俗來講,也就是會產生更多“料”
在通常的新聞媒體采訪提綱中,會被藝人方直接駁回的“感情問題”、“私人問題”,在播出平臺的采訪提綱中都會正常出現,記者也會提問,只看受訪的藝人會不會回答。
司徒水水和延宸穿著戲服,坐在導演椅上,一左一右,微笑著面對鏡頭。
水水燦笑道,“可以開始啦?!?
延宸側眸看她一眼,唇角浮現笑意,視線接觸到她的袖口,卻斂了神色,“等一下?!闭f著,上手幫她整理了袖筒褶皺,“現在好了?!?
水水渾身都繃緊了,不動聲色將胳膊挪回來點,她還是不習慣鏡頭外賣cp感。
攝影師適時將鏡頭放大拉近,聚焦在兩人相距不遠的手指,乍一看真有點繾綣的曖。昧。
記者察覺到司徒臉色的異常,抓住機會即興提問,“倆位私下相處跟劇里很像哦?司徒老師更內斂一些?”
延宸點頭笑,“劇里劇外都是我主動照顧她。”
司徒在這句荒謬的話里瞪大了眼睛。
其實,《汴京》這部劇并沒有刻意強調男女主的感情線,刪了一場吻戲后更是如此,劇本本身更注重女主尋找死因以及探案的過程,非要說cp感,反倒是女主和男二之間的張力更強一些。
接受采訪前,李韻也特意叮囑過,不必刻意賣cp,不重要。
所以司徒不明白延宸為何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