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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收好空了的針筒,捂住流血的脖子,對卡茲沒好氣說:“快把他扛起來。”
卡茲聳聳肩膀,這熟練的扎針手法,還真有那個人的影子在。
兩人扛著奧蘭多從后巷離開,伊芙琳用精神力炸碎了巷子里唯一的監控。這種偏門的會所歡迎大量來自地下城的廉價勞動力,不需要身份證明,做一天管一天的飯,莫名其妙失蹤,幾天后陳尸街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要去哪里?”卡茲發動飛船。
伊芙琳手指在光腦上劃過,看著滿屏幕的紅點,沉思,想找到一處監控稀少的地方。
卡茲已經拉開操縱桿,按下音樂播放鍵,駕駛著飛船升空,“我知道要去哪兒了,相信我。”
飛船回到首都大學,醫學部樓上。
卡茲把奧蘭多搬出來,熟練地躲避監控,面對伊芙琳質疑的目光篤定笑笑,“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把他安置在大體老師中間非常合適,不是嗎?”
伊芙琳一路走過窗明幾凈的實驗教室,鼻間聞到濃烈的消毒藥水的味道,很熟悉,蘭登有時候外出回來身上會有這種味道。
但他的實驗室不是這樣,他的實驗室,消毒藥水被調制成清淡的白茶香。
暮色四沉,空蕩的走廊里亮起昏暗的燈光,冷風穿堂而過,伊芙琳冷不防在某一間教室的玻璃后見到蘭登。
……
蘭登穿著西服,抱著雙臂,懶懶倚在墻邊,伊芙琳剛好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睫毛在玉色臉頰打落一片燈影闌珊。
非常地,好看,她莫名覺得心跳有些加快。
蘭登大概正在進行學期末的考核,有學生在試驗臺前解剖猴子,解離分析大腦活性細胞。一整天下來,他已經面容疲憊,睫毛偶爾扇動,眸光又聚起,神色重新專注。
“不對,這一刀下去會切到動脈,”蘭登走過去,握著女孩的手移偏一些,“這個位置下刀,才能切準。”
專注溫柔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看起來很唯美的畫面,當事人之一的菲莉亞簡直想哭。
她自從上次宴會向蘭登示好被羞辱后,本來打算直接退掉他的課,母后大人討好執政官都瘋魔了,偏偏不許。她硬著頭皮上完這個學期的課,每節課都神游太虛,隨時等著蘭登把她踢走。
他卻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菲莉亞以為他要給她穿小鞋,去給他誠懇道歉過一次,希望蘭登博士大發慈悲,把她從學生名單里除名。蘭登當時正在翻閱厚厚的典籍,聞言看她一眼,在龐大紛雜的腦容量中匹配她的信息,然后低下頭去繼續勾畫,“自己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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