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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漾心里補充上這么一句,皺著眉頭繼續邁步:“可惡,擅離職守,阿爺年紀越大,怎么就越疏忽大意了呢。”
靠近大門的是陸濟的屋子,他一個人在偏房里頭住,和陸家所有人幾乎都水火不容。陸漾本來不想去看他,但畢竟順路,也就無可無不可地瞥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陸濟不在屋子里。
“我那大哥喜好權謀,癡迷官場,天天跑到皇城那兒游蕩,企圖和某位官員搭上關系,最好能面見天子,來個一鳴驚人。”陸漾這么和寧十九說道,嘴角的笑容卻不像是嘲諷,倒更像是悲憫,“可惜,陸家從軍不從政,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唯一一條家法,整個華初都知道,所以沒人愿意搭理我哥——公然違背老祖宗遺訓的人,和過只過一代的禽獸有什么區別?”
寧十九默默地聽他說著,腦袋里有一百句想嗆他的話,但他一句也沒有說出來。
陸漾又繞過一段小路,敲響了一間看起來很有童趣的屋子。
寧十九頓足望去:屋檐下有三五串海螺狀的風鈴,風一吹,它們便發出了嗚嗚的細小聲音,輕柔而悠遠;檐內有個做工精巧的人造燕子窩,不過里頭并沒有睡著一只燕子媽媽,更沒有躺著幾只剛出殼的小燕子;門扉上那可愛的老鼠滾花球的大紅剪紙惟妙惟肖,剪紙旁邊粘了幾枚歪歪扭扭的五角星,五角星底下還掛著一串小巧玲瓏的紙鶴……
亂七八糟,卻又頑皮可愛。寧十九猜測這是騷擾他不得安寧的陸靈小丫頭的房間。
果然,陸漾喚道:“小鈴鐺,我是漾哥哥,你在里面嗎?”
沒有人回應。
陸漾毫不猶豫地向門踢了一腳,冷著臉沖進門去,迅速地四下一張望,道:“……不在。”
寧十九也跟著進入了小姑娘的閨房。他覺得有些別扭,但里頭很可能有什么價值非凡的線索,他可不能遺漏掉了。
但陸靈的小小屋子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床鋪和書桌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凌亂,既沒有外人侵襲的那種破壞性的雜亂不堪,也沒有下人整理過的干凈整潔,就像是此時此刻屋子的小主人還在這兒,翻亂了書本,揉亂了被褥,吃的小零食落了一地的殘渣……
“鈴鐺不在,怎么丫鬟們都不過來收拾收拾?”陸漾揚起眉毛,對下人的懶散怠慢感到訝異和憤怒。不過,他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沒人來這兒的理由,“唔,看來我爹在發表什么重要講話,把家里所有人都集合到后院去了。”
寧十九不置可否,跟著他一路又跑過幾處院房,依舊沒能碰上一個活人。
陸漾死死咬著下唇,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陸夫人的臥室,沒人;陸徹的書房,沒人;他自己的屋子,沒人;小廝們的住處,沒人;丫鬟們的休息地,沒人;廚房,沒人;儲藏室,沒人……
眼看著再穿過一個小回廊就到了空地廣闊的后院,陸漾忽然停下腳步,問寧十九:“你說,他們在那兒么?”
寧十九頓了頓,道:“在,都在。”
“嗯,這可是賊老天給出的預言,我就相信你吧。”陸漾勉強笑了笑,道,“沒什么,他們就是不在那兒,也會在軍營里的。”
他接著向前走去,自言自語道:“幾十口人,哪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寧十九心里突的竄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眼下這情景怪異無比,烈日當空,花開正旺,周遭一片和平,沒有絲毫外人來過的跡象,也完全未見混亂之處。寧靜穩重的氣氛和他昨天出發時簡直一模一樣,只是——
人呢?
在他的神識視野之中,方圓十里之內,他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