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天白日的,寺廟里竟進了賊?”顧揚靈不可思議道:“清涼寺可是個大寺廟,怎會出了這種事兒。”
薛二郎的臉色更不好看了,看了看顧揚靈,道:“后頭才發現,不是外頭的賊,原是家賊。”
“家賊?”顧揚靈更是詫異。
嫣翠忍不住插口:“是黃嬤嬤。”看了一眼薛二郎,聲音立時小了許多,哼哼唧唧道:“福興在太太的房里發現了黃嬤嬤。”
黃嬤嬤——顧揚靈的腦子里立時浮現出一張蒼老的,卻帶著刻薄狠毒的臉來。
“是她害的我?”顧揚靈垂著長睫,輕輕地問道。
似是難以啟齒,薛二郎遲疑片刻,愧疚道:“是黃嬤嬤的主意,然而太太也參與了。因著我執意要休掉閔氏,又不肯接受她安排給我的通房,只一心一意守著你,太太她以為是你在背后教唆,又恨你迷惑了我,因此才想要除掉你,以為沒了你,我就又變回了原先的薛二郎。”
說著,薛二郎苦笑了幾聲:“太太可真是一廂情愿,若今日你真的沒了,我只怕從此就要瘋癲了,還談何變回原先的薛二郎。”
說著把顧揚靈輕輕抱在懷里,手掌在顧揚靈的后背上摩挲著,又垂下頭溫柔地在她的額上淺淺地吻了吻:“你放心,這事兒我必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不管是黃嬤嬤,還是他的母親。薛二郎輕輕抱著顧揚靈,將輕薄的兩片唇慢慢抿了起來。
……
依著黃嬤嬤的生平見識,這次的計劃其實是費盡了心思才想出來的。
因著薛家財大氣粗,年年給清涼寺添得許多的香油錢,故而暫居的院落里面全都是薛府里的人,并無外人在此休憩。
而這處院落,也是黃嬤嬤精心挑選的,不為別的,只因著這院子里有條暗道,是直通后山的。
于是黃嬤嬤計劃,先是迷暈了整個院子里的人,又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摸走,造成飛賊偷盜的假象。
而后,再把顧揚靈從暗道背到了后山坡,放在事先找好的山洞里。
而那山洞也著實很妙,出了洞口兩步遠便是懸崖陡壁。而顧揚靈并不曉得地形,醒來后,必定會驚慌失措地從洞穴里跑出來,這樣就一定會失足落下懸崖。
至于薛二郎那里,自然會認為是飛賊擄走了顧揚靈。如果他不甘心,非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大肆地在清涼寺搜查,也只能在崖底找到顧揚靈的尸體。便是順藤摸瓜,最后也只能查出是失足落下的懸崖。
至于顧揚靈為什么會出現在山洞里,后來又為何失足落崖。那時候人都死了,又有哪個能知道呢?而那個密道,若不是那寺廟里的主持被她抓住了把柄,她也不會知道,更別提薛二郎,這輩子他都甭想知道。
到那時,一切都完美結束。顧揚靈死了,蘇氏那里是順了心,從此薛府里頭萬事如意,再沒個九尾狐貍精整日里禍三禍四地惹是生非。而黃嬤嬤也終于報了仇,一顆猝了毒的心,也終能平靜下來。
然而誰也不曾料到,薛二郎竟是提前上得寺廟來了。
蘇氏以為,薛二郎再是惦記顧氏,也終究會把生意上的事兒放在首位,故而托人故意在這一日,尋了些必須薛二郎親自處理的麻煩。
可她再沒想到,經過那次顧揚靈逃跑的事兒,薛二郎壓根兒就不放心,顧揚靈在沒有他在場的情況下,身處薛府之外。
于是黃嬤嬤被發現了,計劃也跟著泡湯了。
……
“福興說,二爺真的在外頭托人四處打探了,就拿著姨奶奶給的畫像,在清涼寺四周都問過了,可那個救命恩人誰也沒見過,都說沒見過,不認識。”
嫣翠坐在繡墩上,看著顧揚靈氣鼓鼓的臉,小心勸道:“許是人家施恩不圖回報,姨奶奶也莫要因著這事兒和二爺慪氣了。”
紅英泡得一壺茶端了進來,聽得這話也接道:“是呀,二爺和太太大鬧了一場,到如今還不同太太說話,姨奶奶便是瞧著這一點,也莫要同二爺置氣了。二爺也不是沒去找,分明是找不到。”
顧揚靈睨著兩個丫頭,十分不悅:“哎呀呀,可是不得了,我身邊兒的貼身侍婢竟和二爺一個鼻孔出氣,不如把你們給了二爺,伺候他的起居算了,省得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惹我生氣。”
紅英倒得一杯茶捧著走了過去,抿著唇兒笑道:“行了,咱們不說,姨奶奶愿意置氣就置氣,可好?”
這是哄賴皮孩子的話吧,顧揚靈瞥了她一眼,接過茶杯慢慢抿著。
倒不是她亂使性子,實在是她心里頭急如火焚。她一定要找到那人,一定……想著那人的相貌,想著那人的那番話,顧揚靈便忍不住激動起來。
腦子里不斷浮現那年的陽春三月,母親依偎在父親的懷里,沖著她甜甜地微笑。而父親清雋的臉龐上,一雙眼睛含笑帶寵地正看著自己。
父親……
想著,顧揚靈擱下茶杯,拿出枕下壓著的一張畫像。
那畫像正畫著那日救她的少年郎君,俊秀的眉眼,清朗的氣質,顧揚靈忍不住有些戰栗,這分明就是年輕時候的父親啊!
那人是誰?為何同父親長得如此相像?他又為何出現在懸崖邊,及時的救了自己的性命?還有他的那番話,臨走時那深深的一眼,又為何總讓她覺得,那少年和自己的父親,還有自己,應該是有著什么關系的。
顧揚靈緊緊鎖著眉,這一切,都必須找到了那個少年才能真相大白。
……
“二郎,我可是你的母親啊!你怎能如此不孝!如此待我!”
長廊里,蘇氏堵著薛二郎大哭大鬧,上前一步撕扯著薛二郎的袖子,淚眼花花道:“就為了那個賤女人,你母親都不要了?啊?要知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啊,你也是讀過詩書,考過功名的,怎能如此不懂孝義?”說著便捶打起薛二郎來。
然而捶了幾下,發現薛二郎一雙眼望著天,還是面無表情,抿著唇也不肯理會她。
蘇氏便又忍不住哭道:“自打你落地,我是又苦又累地把你拉扯大,當中吃了多少的苦楚,受了多少的罪。好容易你大了,能夠頂天立地鼎立門戶了,就因著一個女人,便這般對待你的生身母親嗎?”
說完,又絮絮叨叨地哭訴當初她是如何吃的苦,如何養育的薛二郎。便是根本就沒有發生的事情,她從旁處聽了來的,卻全都安在了自家的身上,只盼著能說得兒子軟了心腸,同她說句軟話兒來。
然而薛二郎任憑蘇氏怎么推搡怎么哭鬧,既不走,也不跑,只抿著唇不發一言。
第69章
蘇氏鬧累了, 見得薛二郎還是那副無動于衷的鬼樣子,曉得這次兒子是硬了心腸的, 心下一灰, 便扶著春月哭哭啼啼往五福堂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