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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程啟動好飛行器，再編輯好固定的航線發(fā)送, 林厭才發(fā)現(xiàn)顧琳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在天臺邊緣的欄桿旁坐了下來。

這人……

這么多年了也還是老樣子，能坐著絕不站著。

林厭有一瞬間的想笑。

顧琳瑯沒注意，只伸了個懶腰：“總算可以安穩(wěn)歇會了。”

她抬著頭，看藍(lán)天。

不管海平面怎么上升, 污染怎么擴散, 天空總還是干干凈凈的。

在第一階梯的時候，顧琳瑯就很喜歡看天，有興致的時候就動筆畫出來。

再沒有比畫晴空更簡單的。

白色畫布，淺藍(lán)色水彩, 簡單幾筆暈染開就成了。

就像現(xiàn)在一樣。

她漫無邊際的想著, 頭頂上方的視野里陡然闖入另一張臉，是林厭走到了她旁邊, 不過沒看她, 直接倚在了欄桿上。

顧琳瑯原本打算拍拍身側(cè)喊她坐下，手指抬到一半又蜷縮了回去。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小指下方原本很小的瘡口上已經(jīng)長滿了黑色霉菌一樣的紋路。

一陣一陣的抽痛讓她不得不調(diào)動全身力氣控制, 才能確保不露出異樣。

就這樣，保持正常的呼吸。

至少在林厭能夠離開之前, 不被發(fā)現(xiàn)。

顧琳瑯深吸口氣。

林厭沒注意到顧琳瑯的異常。

她只是覺得顧琳瑯忽然變安靜了，她甚至有些不習(xí)慣。

在這種只有兩個人的場合，一個人變得安靜了，開啟話題的重任忽然就落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

她忽然想到剛剛開戰(zhàn)前沒完全聽清的問題。

“你剛剛……想問我什么？”林厭沒有低頭，只是虛虛的望著遠(yuǎn)處，臨時搭建的建筑集群其實沒什么好看的，她只是自己都不知道在緊張些什么。

顧琳瑯剛剛熬過一陣刺痛。

明明意識都快模糊了，但聽到林厭的聲音還是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穩(wěn)住聲線：“你還記得我們打架那次嗎？”

她和往常一樣輕笑，林厭也跟著放松了心情，“當(dāng)然記得。”

“我就是想問那時候……你為什么會來拉我一把……”

顧琳瑯的語速變慢了不少，不過緊張刺激的逃生之后，腎上腺素的消退本就會讓人昏昏欲睡，林厭沒有懷疑。

她的注意力都被顧琳瑯的問題給轉(zhuǎn)移了。

白發(fā)指揮官按著欄桿，望著遠(yuǎn)處的天際線和息壤之峽·2號模模糊糊的影子，目光有些失焦。

為什么呢？

她好像還真沒想過。

那個時候，好像就只是單純的想這么做，就這么做了。

但是真的沒有原因嗎？

也不是的。

甚至那個時候，身邊都充斥著各種讓她不要再和顧琳瑯來往，不要再有任何接觸的耳提面命的聲音。